6:30AM 教學樓天臺我攥著那張58分的數(shù)學卷，水泥護欄上的露水滲進袖口。

樓下傳來早讀聲，背《赤壁賦》的音浪像一群食人魚在啃我的骨頭。

"陳默，年級排名又跌了三十位。

"班主任把試卷拍在我桌上時，鏡片后的瞳孔泛著爬行類的冷光，"要不要幫你聯(lián)系職高？

現(xiàn)在轉(zhuǎn)學還來得及。

"現(xiàn)在他的**正躺在五樓女廁隔間，左眼插著半截2*鉛筆——和我答題卡上被折斷的那支一模一樣。

**9:15AM 物理實驗室**血是從第三排實驗柜滲出來的。

當我打開屬于自己的那格儲物柜，腐臭味裹著某個硬物砸中額頭。

那是本包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書皮的筆記本，內(nèi)頁用血寫著：**使用規(guī)則**1. 寫下仇人姓名+死亡方式2. 獻祭一道錯題的正確解法3. 死狀越慘烈，下次**排名提升越多最后一頁夾著帶牙印的透明袋，里面是班主任的校牌。

金屬表面布滿指甲抓痕，仿佛他曾拼命想從某個地方爬出來。

**11:50AM 食堂**"你們聽說老張怎么死的嗎？

"前桌李妍把餐盤砸得震天響，"眼窩里那支鉛筆，據(jù)說刻著”北大招生辦**“。

"我舀起一勺紫菜湯，看見湯勺背面緩緩浮現(xiàn)血色倒計時：**66:06:06**。

褲兜里的筆記本突然發(fā)燙，封面《五三》的”五“字正扭曲成猙獰的笑臉。

當我把偷藏的玻璃碎片扎進李妍小腿時，她尖叫著打翻的羅宋湯，恰好潑在路過教導主任的禿頂上。

**2:30PM 教室**那張58分的卷子在我掌心自燃，灰燼組成全新題目：**己知班主任**體積V，當他的腦組織從鼻腔流出時速度為v，求第6位發(fā)現(xiàn)**者的心理陰影面積**我咬破手指在算草紙上寫下答案的瞬間，左耳突然涌入粘稠的液體。

摸到的卻不是血，而是帶著油墨香的鉛灰——我的耳道正在源源不斷排出選擇題答案。

窗邊傳來輕笑。

轉(zhuǎn)校生林鐸單手轉(zhuǎn)著我的鋼筆，筆尖滴落的不是墨水，是類似女廁隔間里的組織液。

他蘸著那液體在玻璃上畫了個符："恭喜，你激活了應屆生死神資格賽。

"5:20PM 生物**室蛙類****溶液在試**泛著尸綠。

我蜷縮在解剖臺下方，左耳仍在持續(xù)滲出鉛灰色粉末。

那些自動生成的答案正順著鎖骨往下爬，像一群會移動的刺青。

林鐸的球鞋停在我面前，鞋尖沾著女廁特有的淡粉色皂垢。

"每殺一個人，你的解題速度就會提升3.7秒。

"他蹲下來時，白大褂下擺露出暗紅色校褲，"但**答案時被監(jiān)控拍到的話......"廣播突然發(fā)出刺耳電流聲。

校長變調(diào)的聲音響徹走廊："請全體師生到操場集合！

重復！

這不是演習！

"我透過**室氣窗看到，教導主任的禿頂正以詭異角度后仰，整張臉埋進了后頸褶皺。

他的雙手反關節(jié)扭到背后，捧著那碗凝固的羅宋湯走向升旗臺——就像端著祭品的祭司。

"第一個祭品總是不完美的。

"林鐸用鋼筆戳穿泡著蛇的玻璃罐，粘稠液體在他指尖拉出蛛絲，"猜猜看，現(xiàn)在有多少人拿到了《五三》？

"口袋里的筆記本突然劇烈震顫。

翻開最新一頁，李妍歪扭的字跡正在浮現(xiàn)：**死亡方式：被自己散布的謠言噎死**數(shù)學最后一題導數(shù)解法下方，她的字跡突然被猩紅液體覆蓋。

我認識那種筆跡，是上周**的復讀生寫在遺書上的。

8:00PM 校史館禁閉室應急燈將鐵門上的抓痕照得如同符咒。

我數(shù)著第107次水滴聲，終于聽清混在其中的另一種聲響——是無數(shù)2*鉛筆在答題卡上摩擦的沙沙聲。

墻皮簌簌剝落，露出暗格里的老式放映機。

膠片自動轉(zhuǎn)動時，我看到了1998屆優(yōu)秀畢業(yè)生合影。

站在校長身旁的女生捧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她的指甲縫里滲出的不是血，是泛著熒光的修正液。

當放映光束掃過瞳孔的剎那，我的視網(wǎng)膜上烙下一串數(shù)字：原題錯誤率67%，死亡率33%，幸存者升學率100%。

耳邊傳來林鐸的輕笑："現(xiàn)在知道為什么清北錄取通知書總是紅字燙金了？

"午夜0:00 宿舍天臺倒計時顯示42:18:22時，整棟教學樓突然斷電。

我借著月光看到對面樓頂有黑影在跳舞，他們脖頸以備考姿勢前傾，手中試卷在夜風中展開成招魂幡。

褲兜里的筆記本開始發(fā)燙，最新一頁滲出鐵銹味的水漬：**緊急附加規(guī)則****當幸存考生數(shù)量≤985人時，自動觸發(fā)211清除程序**遠處傳來重物墜地聲，聽方位像是教師公寓。

我摸到口袋里多出的金屬徽章，借著月光辨認出上面蝕刻的小字——正是林鐸鋼筆尖滴落的那種組織液凝固成的："死神實習生 陳默當前業(yè)績：2人距離轉(zhuǎn)正還需擊殺：98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