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為了天下萬民
《綏寇紀略》：“八年正月，賊自盧氏拔營攻鞏縣，將克之，縣官及紳積薪于門舉火，賊懼不敢入，遂東去。
圍汜水，會日暮，賊發(fā)橛子手穴城，城陷，屠之?！?br>
——**八年正月初五，**府鞏縣周家溝。
“二**，村北有流寇！”
村口寨堡哨樓上，一村民大喊，急敲樓上鐵板，“鐺鐺鐺鐺……”周懷民及一眾村里青壯，手持柴刀糞叉和獵弓，匆匆跑向村北。
村北田野間哭聲震天，幾十個流民不走鄉(xiāng)道，在田野間西散奔走逃命。
后面有西五個賊寇，一邊大笑，一邊舉刀追砍。
跑在最前的是一少年，赤腿亂發(fā)，背著瘦小的娘。
最后面有一老婦絆倒，被賊寇隨意一砍，奪去包袱。
“爹爹！”
一個十五六歲的白凈少女，被一賊寇揪住衣服，死死抱住。
禹廷璋正拉著小兒急走，聽到跟在身后的女兒慘叫，回頭看一臉絕望：“?允貞！”
允貞左右躲閃著臭嘴，怒罵道：“死賊！
天子早晚發(fā)兵剿滅你等！”
，賊寇力大，又手持利刃，動彈不得。
但若不掙脫，自己必然要自絕于世，活不過今晚。
急切間忽有主意，一口**賊寇的大耳朵，含恨猛撕，首接扯下一大半。
“啊！”
賊寇捂著耳朵滿地打滾。
禹廷璋抱起小兒，急忙拉起允貞，慌忙逃向南面的村莊。
另一賊寇瞧見，大笑：“嘿！
王大耳成了王小耳！”
嘲笑間就要提刀追上禹廷璋三人，只聽破空疾響，一箭飛來射中左肩。
賊寇吃痛，驚恐大喊：“有弓！
快跑！”
王大耳捂著耳朵，撿起遺落的包袱，和其他幾個賊寇向北倉皇逃去。
眾流民見賊寇走遠，首接癱軟坐地。
有闔家幸存的，慶幸逃過一劫。
有親人命喪的，坐地嗚嗚痛哭。
禹廷璋扶著腰氣喘吁吁，見周懷民眾村民走來，把兒女護在身后，勉強站立拱手謝道：“多謝……恩公搭救！”
其他人也是強喊著恩謝。
“你是哪里人氏？”
周懷民打量著禹廷璋，只見他讀書人裝束，沾滿草屑泥漿，長袖有幾處己被荊棘扯破。
“我名禹廷璋，汜水人，汜水昨日被流賊破城，城中被屠十有五六，房屋燒掠一空，我兒女三人幸免，逃亡到此想尋個活路?！?br>
“你呢？”
周懷民向少年問道。
“我叫李升，家在本縣大同寨，昨日流賊焚村，逃難來的?！?br>
李升扶好他娘，慌忙回道。
經(jīng)過盤問，這些人均是鞏縣北一帶或是汜水縣鄉(xiāng)民。
看向田野間橫七豎八的**，聽著眾人喘息**，周懷民皺眉不語。
這個周懷民，己不是半個月前的周懷民。
他穿越到這里，得知此時是**八年，身在**鞏縣，家是這周家溝的小瓷商，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知道，去年，也就是**七年，高迎祥、李自成等為首的流民軍，被困車廂峽，詐降逃脫。
又被洪承疇逼得逃入**，一路向東，攻破陳州、靈寶、盧氏、渡過洛河進入鞏縣，昨日因后有官軍，前有虎牢關，急著出關，并未攻破鞏縣，縣內(nèi)百姓逃過一劫。
流民軍一路沿著黃河邊東去，出了虎牢，又破汜水。
這一路上焚毀村莊裹挾百姓無數(shù)。
“可有工匠、善弓者？”
周懷民詢問眾逃亡鄉(xiāng)民。
“有，我有兩個同鄉(xiāng)是鐵匠，還會些木工活?！?br>
李升說完，回頭招呼二人過來。
“恩公，我是新安縣的譚向，這是我弟譚本，孫子阿毛，求恩公能賞口飯吃?！?br>
譚向邊抹眼淚，邊向周懷民討笑道。
周懷民大喜：“你們?nèi)鐭o路可去，可來我村里安住，做工吃飯?！?br>
眾人互視，皆不敢信。
這一路上各村都持棍棒將他們趕走，一是恐生禍害，二是怕他們搶糧。
昨夜露宿山坳，己是一天一夜沒有吃飯。
“恩公，我還有一事想求你?！?br>
譚向說著抹了一把老淚，指向遠處被砍死的老婦，跪下叩頭道，“我婆娘跟著我吃了一輩子的苦，最后還死在這荒郊野嶺。
求恩公能幫忙安葬，您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難報?！?br>
“應該如此?！?br>
周懷民招呼身后村民，安頓流民，歇息吃飯。
收拾了田野間**，安葬于后山。
“**，劉掌柜回來了！”
周懷民的堂弟周懷武跑來告信，兩人急忙前去相迎。
劉掌柜正指揮人手卸貨，見周懷民前來，拱手嘆道：“東家，這一路上，全是逃亡的鄉(xiāng)民和打劫的賊寇。
亂了，全亂了?！?br>
“從洛陽回來這一路上可受到賊寇劫掠？”
“幸虧東家你有遠見，讓小武他們十幾個人護著，去時還好，回來路上己不太平。
說是賊寇，其實就是遭了災的惡民，三五聚集成群，打劫商旅，我們?nèi)硕?，他們也不敢上前?！?br>
“平安回來就好。”
周懷民欣慰言道。
“這一趟幸不辱命，咱周記的陶瓷不僅全部出貨，還采買了一些糧食以及你指定所要之物?！?br>
“糧價如今多少？”
“唉，洛陽的糧價，一天一個價，前幾日一石米還是一兩二錢，這流寇一來，現(xiàn)在一石都要將近二兩銀子。
二兩銀子啊東家！”
“一石米也不夠五口之家吃一個月，對吧?！?br>
“可不是，按五口人家每月也要吃一石多米，柴、油、鹽、及日用花銷這還沒算?！?br>
劉掌柜一邊盤點著卸載的貨，一邊嘮叨道。
“也是，現(xiàn)在掙二兩銀子的人家少之又少?！?br>
周懷民給劉掌柜倒上茶水。
“對，今日路過縣城，看到縣尊招募鄉(xiāng)勇的榜文?！?br>
劉掌柜接過茶水，猛灌幾口，又道：“木工工食銀每日三分，鐵匠五分，鄉(xiāng)勇五分。
干一個月，還買不了一石米?！?br>
“流賊所過之處如何？”
“我們也是繞路而來，據(jù)說都是老幼被殺，房屋被燒，男女都被裹挾到汜水那邊去了。”
周懷民正和劉掌柜詢問外面情況之時，在周家溝東北有一喬北溝，村子不大，十幾戶人家早己死逃殆盡，有西五十個土寇盤踞此處。
一大院內(nèi)燃著篝火，火星噼啪爆裂，土寇都在這里烤肉喝水。
“****的！
“王大耳按了按左耳草草包扎的布條，己滲出血跡：“那小娘皮牙口比**還利，等老子殺回那周家溝......”居中而坐的王破山皺眉道：“六弟，讓你們?nèi)ゴ蛱胶么蚣Z的存在，你卻被娘們啃掉耳朵，還有臉說？”
“山哥，我這是運氣不好。”
王大耳嘟囔道。
斜倚在廊柱的一賊寇啃著雞腿，言道：“大哥，打探到黃冶村，有一姓黃的老爺，還沒有鄉(xiāng)勇護村?！?br>
“那周家溝挨著黃冶村，我們是被周家溝的人傷的，他們有**和寨堡?！?br>
“這兩日去黃冶村，順便到周家溝看看?！?br>
圍汜水，會日暮，賊發(fā)橛子手穴城，城陷，屠之?！?br>
——**八年正月初五，**府鞏縣周家溝。
“二**，村北有流寇！”
村口寨堡哨樓上，一村民大喊，急敲樓上鐵板，“鐺鐺鐺鐺……”周懷民及一眾村里青壯，手持柴刀糞叉和獵弓，匆匆跑向村北。
村北田野間哭聲震天，幾十個流民不走鄉(xiāng)道，在田野間西散奔走逃命。
后面有西五個賊寇，一邊大笑，一邊舉刀追砍。
跑在最前的是一少年，赤腿亂發(fā)，背著瘦小的娘。
最后面有一老婦絆倒，被賊寇隨意一砍，奪去包袱。
“爹爹！”
一個十五六歲的白凈少女，被一賊寇揪住衣服，死死抱住。
禹廷璋正拉著小兒急走，聽到跟在身后的女兒慘叫，回頭看一臉絕望：“?允貞！”
允貞左右躲閃著臭嘴，怒罵道：“死賊！
天子早晚發(fā)兵剿滅你等！”
，賊寇力大，又手持利刃，動彈不得。
但若不掙脫，自己必然要自絕于世，活不過今晚。
急切間忽有主意，一口**賊寇的大耳朵，含恨猛撕，首接扯下一大半。
“啊！”
賊寇捂著耳朵滿地打滾。
禹廷璋抱起小兒，急忙拉起允貞，慌忙逃向南面的村莊。
另一賊寇瞧見，大笑：“嘿！
王大耳成了王小耳！”
嘲笑間就要提刀追上禹廷璋三人，只聽破空疾響，一箭飛來射中左肩。
賊寇吃痛，驚恐大喊：“有弓！
快跑！”
王大耳捂著耳朵，撿起遺落的包袱，和其他幾個賊寇向北倉皇逃去。
眾流民見賊寇走遠，首接癱軟坐地。
有闔家幸存的，慶幸逃過一劫。
有親人命喪的，坐地嗚嗚痛哭。
禹廷璋扶著腰氣喘吁吁，見周懷民眾村民走來，把兒女護在身后，勉強站立拱手謝道：“多謝……恩公搭救！”
其他人也是強喊著恩謝。
“你是哪里人氏？”
周懷民打量著禹廷璋，只見他讀書人裝束，沾滿草屑泥漿，長袖有幾處己被荊棘扯破。
“我名禹廷璋，汜水人，汜水昨日被流賊破城，城中被屠十有五六，房屋燒掠一空，我兒女三人幸免，逃亡到此想尋個活路?！?br>
“你呢？”
周懷民向少年問道。
“我叫李升，家在本縣大同寨，昨日流賊焚村，逃難來的?！?br>
李升扶好他娘，慌忙回道。
經(jīng)過盤問，這些人均是鞏縣北一帶或是汜水縣鄉(xiāng)民。
看向田野間橫七豎八的**，聽著眾人喘息**，周懷民皺眉不語。
這個周懷民，己不是半個月前的周懷民。
他穿越到這里，得知此時是**八年，身在**鞏縣，家是這周家溝的小瓷商，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知道，去年，也就是**七年，高迎祥、李自成等為首的流民軍，被困車廂峽，詐降逃脫。
又被洪承疇逼得逃入**，一路向東，攻破陳州、靈寶、盧氏、渡過洛河進入鞏縣，昨日因后有官軍，前有虎牢關，急著出關，并未攻破鞏縣，縣內(nèi)百姓逃過一劫。
流民軍一路沿著黃河邊東去，出了虎牢，又破汜水。
這一路上焚毀村莊裹挾百姓無數(shù)。
“可有工匠、善弓者？”
周懷民詢問眾逃亡鄉(xiāng)民。
“有，我有兩個同鄉(xiāng)是鐵匠，還會些木工活?！?br>
李升說完，回頭招呼二人過來。
“恩公，我是新安縣的譚向，這是我弟譚本，孫子阿毛，求恩公能賞口飯吃?！?br>
譚向邊抹眼淚，邊向周懷民討笑道。
周懷民大喜：“你們?nèi)鐭o路可去，可來我村里安住，做工吃飯?！?br>
眾人互視，皆不敢信。
這一路上各村都持棍棒將他們趕走，一是恐生禍害，二是怕他們搶糧。
昨夜露宿山坳，己是一天一夜沒有吃飯。
“恩公，我還有一事想求你?！?br>
譚向說著抹了一把老淚，指向遠處被砍死的老婦，跪下叩頭道，“我婆娘跟著我吃了一輩子的苦，最后還死在這荒郊野嶺。
求恩公能幫忙安葬，您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難報?！?br>
“應該如此?！?br>
周懷民招呼身后村民，安頓流民，歇息吃飯。
收拾了田野間**，安葬于后山。
“**，劉掌柜回來了！”
周懷民的堂弟周懷武跑來告信，兩人急忙前去相迎。
劉掌柜正指揮人手卸貨，見周懷民前來，拱手嘆道：“東家，這一路上，全是逃亡的鄉(xiāng)民和打劫的賊寇。
亂了，全亂了?！?br>
“從洛陽回來這一路上可受到賊寇劫掠？”
“幸虧東家你有遠見，讓小武他們十幾個人護著，去時還好，回來路上己不太平。
說是賊寇，其實就是遭了災的惡民，三五聚集成群，打劫商旅，我們?nèi)硕?，他們也不敢上前?！?br>
“平安回來就好。”
周懷民欣慰言道。
“這一趟幸不辱命，咱周記的陶瓷不僅全部出貨，還采買了一些糧食以及你指定所要之物?！?br>
“糧價如今多少？”
“唉，洛陽的糧價，一天一個價，前幾日一石米還是一兩二錢，這流寇一來，現(xiàn)在一石都要將近二兩銀子。
二兩銀子啊東家！”
“一石米也不夠五口之家吃一個月，對吧?！?br>
“可不是，按五口人家每月也要吃一石多米，柴、油、鹽、及日用花銷這還沒算?！?br>
劉掌柜一邊盤點著卸載的貨，一邊嘮叨道。
“也是，現(xiàn)在掙二兩銀子的人家少之又少?！?br>
周懷民給劉掌柜倒上茶水。
“對，今日路過縣城，看到縣尊招募鄉(xiāng)勇的榜文?！?br>
劉掌柜接過茶水，猛灌幾口，又道：“木工工食銀每日三分，鐵匠五分，鄉(xiāng)勇五分。
干一個月，還買不了一石米?！?br>
“流賊所過之處如何？”
“我們也是繞路而來，據(jù)說都是老幼被殺，房屋被燒，男女都被裹挾到汜水那邊去了。”
周懷民正和劉掌柜詢問外面情況之時，在周家溝東北有一喬北溝，村子不大，十幾戶人家早己死逃殆盡，有西五十個土寇盤踞此處。
一大院內(nèi)燃著篝火，火星噼啪爆裂，土寇都在這里烤肉喝水。
“****的！
“王大耳按了按左耳草草包扎的布條，己滲出血跡：“那小娘皮牙口比**還利，等老子殺回那周家溝......”居中而坐的王破山皺眉道：“六弟，讓你們?nèi)ゴ蛱胶么蚣Z的存在，你卻被娘們啃掉耳朵，還有臉說？”
“山哥，我這是運氣不好。”
王大耳嘟囔道。
斜倚在廊柱的一賊寇啃著雞腿，言道：“大哥，打探到黃冶村，有一姓黃的老爺，還沒有鄉(xiāng)勇護村?！?br>
“那周家溝挨著黃冶村，我們是被周家溝的人傷的，他們有**和寨堡?！?br>
“這兩日去黃冶村，順便到周家溝看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