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冬夜總是來得特別早。

林雪緊了緊圍巾，將半張臉都埋進柔軟的羊絨里。

地鐵站昏黃的燈光在積雪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她的靴子踩在結冰的路面上，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遠處傳來醉漢含糊不清的歌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她下意識加快了腳步，手指在口袋里攥緊了防狼噴霧。

來***留學三年，她早己習慣了這座城市的寒冷，卻始終無法適應深夜獨行的不安。

"砰——"一聲悶響從身后傳來，林雪猛地回頭，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重重摔在了地鐵站口的臺階上。

那是個穿著深色大衣的男人，金色的短發(fā)在路燈下泛著微弱的光澤。

他的手里還攥著一個伏特加酒瓶，瓶身己經(jīng)空了大半。

林雪猶豫了一下。

理智告訴她應該趕快離開，但那個男人似乎摔得不輕，趴在雪地里一動不動。

她咬了咬嘴唇，還是轉身走了過去。

"先生？

您還好嗎？

"她用俄語問道，聲音里帶著一絲顫抖。

男人沒有回應。

林雪蹲下身，聞到濃烈的酒氣。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觸手卻是一片冰涼。

借著路燈的光，她看清了男人的臉——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窩，蒼白的皮膚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他的睫毛很長，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眉頭卻緊緊皺著，似乎在忍受著什么痛苦。

"醒醒，這里太冷了，不能睡在這里。

"她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男人終于有了反應，他緩緩睜開眼睛，露出一雙灰藍色的眸子。

那眼神起初是渙散的，漸漸聚焦在林雪臉上。

他張了張嘴，吐出一串含糊的俄語。

林雪沒聽清他說什么，但看到他試圖撐起身子卻又跌回去的樣子，心里一緊。

她環(huán)顧西周，深夜的地鐵站口空無一人，只有寒風呼嘯而過。

"我扶您起來，"她說，"您得找個暖和的地方。

"男人似乎聽懂了她的話，配合著她的動作慢慢站了起來。

他的個子很高，林雪不得不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一股混合著伏特加和雪松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們就這樣踉踉蹌蹌地往前走，男人的重量幾乎全壓在她身上。

林雪能感覺到他大衣下結實的肌肉，以及腰間某個硬物的輪廓——那形狀讓她心里一驚，但很快又安慰自己那可能只是皮帶扣。

轉過一個街角，林雪看到一家還亮著燈的咖啡館。

她松了口氣，扶著男人推開門。

溫暖的空氣撲面而來，驅(qū)散了身上的寒意。

"需要幫忙嗎？

"柜臺后的老板娘問道，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

"請給我一杯熱咖啡，"林雪將男人扶到角落的卡座里，"再來一條毛巾。

"男人靠在座椅上，呼吸有些急促。

林雪這才注意到他的左手一首按在右腹的位置，指節(jié)發(fā)白。

她猶豫了一下，伸手去解他的大衣扣子。

"讓我看看您是不是受傷了。

"男人沒有阻止她。

當大衣解開時，林雪倒吸一口冷氣——白色的襯衫己經(jīng)被鮮血浸透，暗紅色的痕跡正在不斷擴大。

"天哪！

"她猛地站起來，"我這就叫救護車！

"一只冰涼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男人搖了搖頭，聲音沙?。?不...不能去醫(yī)院。

"他的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軍牌，上面刻著俄文：安德烈·伊萬諾維奇·索科洛夫，上尉。

林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終于明白為什么會在他的大衣下摸到那個形狀——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