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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軟小白花太倔,被他掐滅眼中光

來源:fanqie 作者:抓一大顆豆 時間:2026-03-17 07:40 閱讀: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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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閔思嫻的婚期己經(jīng)定下,不可能變了?!?br>
“鐘愿,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你冷靜一些好不好?”

鐘愿望著滿地的玻璃碎片,半晌后抬眼,用那雙通紅的眼睛望著周承川。

“那我算什么呢?”

她不再聲嘶力竭,只是好笑又失望地一遍遍問著,“周承川,我到底算什么?”

周承川站在背光處,波瀾不驚的目光掠過鐘愿被玻璃割傷的腳踝時,微不可察地輕皺了下眉。

許久之后,一片漆黑之中,那個曾經(jīng)許諾會陪著她一起長大的男人很輕地嘆了口氣。

他說:“愿愿,不是相愛就一定要結(jié)婚的?!?br>
鐘愿垂下的長睫顫了顫,心臟泛著尖銳的刺痛。

她抬手抹干凈眼淚,轉(zhuǎn)身一言不發(fā)地收拾起行李。

“又要分手嗎?”

周承川疲憊地站在原地,在鐘愿拿著行李箱推門而出的那刻,他沉眸又開口問鐘愿,“這么多年了,分分合合不累嗎?”

鐘愿腳步頓住了幾秒:“不會再和好了?!?br>
她不知道是在回答周承川的問題,還是在警告自己不許再回頭了。

而這次,她真的做到了。

*2020年新年,倫敦。

鐘愿躺在病床上,白皙到幾近透明的手背全是針眼。

她抬頭,沉默地看著窗外綻放的絢爛煙花,半晌后,垂下了眼。

握在手中的手機一首在響,有無數(shù)個來自于同一個號碼的未接電話。

窗外的煙花放完,****開始變得明顯刺耳。

就如五年前那樣,鐘愿拉黑了那個號碼。

她不會再回頭了。

心臟被挖空了一次又一次,太疼了。

“周承川的電話都打到我這里來了,你們倆分分合合那么多年了,真的不再給他一次機會了嗎?”

病房門口,趙若沁舉著手機,故意試探地問鐘愿。

趙若沁和鐘愿做了這么多年的朋友,清楚鐘愿與周承川之間的糾葛是連血帶肉的。

在這段感情里,他們兩人都受了很重的傷。

鐘愿五年前回到倫敦,趙若沁也見證了鐘愿是如何一次次失眠,一次次進出心理科……把自己折磨到瘦骨嶙峋。

鐘愿搖了搖頭,垂著眼,一言不發(fā)地看著自己骨頭突出的手腕。

“你這次總算是長記性了?!?br>
趙若沁松了口氣,坐在了病床邊的椅子上,用棉簽沾了沾水,碰向鐘愿干裂脫皮的嘴唇。

“五年前周承川拋下你,轉(zhuǎn)頭立馬就和門當戶對的地產(chǎn)集團的千金結(jié)婚,他這個人沒有心的?!?br>
“你說,這樣朝三暮西、見一個愛一個的人,怎么可能會回頭?!?br>
“始終是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愿愿,他這次就算是真和閔思嫻離婚了,你也絕對不能回頭了?!?br>
趙若沁苦口婆心地細數(shù)著周承川的不是,生怕鐘愿又做讓自己后悔的事。

“小沁……”臉色蒼白的鐘愿笑了笑,提醒著趙若沁,“我沒多少日子了,也不可能再回頭了?!?br>
話音落下的瞬間,趙若沁怔在原地,握著面前的手緊了緊。

“瞎說什么呢……你做了這么多好事,能活很久的……”趙若沁努力地掩飾著眼尾泛起的紅,啞著嗓子反駁著。

因長期壓榨自己式的過度勞累工作學習,鐘愿由原先的心肌炎誘發(fā)了心力衰竭。

這短短幾個月里,被下了兩次**通知。

認識鐘愿的所有朋友,都在怨上天對鐘愿不公平。

可唯有鐘愿自己異常平靜,只說,她要盡快在這段時間內(nèi),替國內(nèi)Z市的那兩個受她資助的孩子規(guī)劃好未來。

“你總考慮別人,什么都不為自己考慮?!?br>
那時,哭到快要昏厥的趙若沁是這樣怨她的。

可她早就什么都沒了,生和死又有什么差別。

只是有些遺憾,日子才剛剛好起來,手里頭的那個實驗也己經(jīng)到了收尾階段……趙若沁握住鐘愿瘦到幾乎只剩一副骨頭的手。

她說:“愿愿,好人會長命百歲的?!?br>
“但愿。”

鐘愿費了點力氣,反握住了趙若沁的手。

這時,病房外傳來了兩聲敲門聲,穿著一身定制西裝的男人,骨節(jié)分明的手里捏著一份文件,和一份滿滿當當印著Lily蛋糕店的紙袋。

“Iris,國內(nèi)寄來了兩封信?!?br>
徐輕盛把文件夾拆開,將里面的兩封信輕放在了鐘愿手上。

觸碰間,鐘愿冰涼的手背讓他眉頭微皺。

他又走到門邊,將病房內(nèi)的溫度調(diào)上去了些。

“不要貪涼?!?br>
他說著,又從紙袋里拿出了兩塊蛋糕,一塊草莓芝士的,一塊巧克力的。

徐輕盛先把巧克力的蛋糕遞給趙若沁,自己手里捧著草莓芝士的,將叉子遞給了鐘愿。

鐘愿就拿著叉子,只叉了一小口徐輕盛手中的蛋糕,就放下了叉子。

她近來胃口不好,幾乎只靠著輸液維持著最基本的生命體征,也只有偶爾買Lily蛋糕店的草莓芝士蛋糕,才能咽下幾口。

Lily的草莓芝士蛋糕不好買。

鐘愿注意到徐輕盛失落的神色,就拿著叉子,又吃了幾口才說:“真的吃不下了?!?br>
趙若沁邊吃著蛋糕,邊注意著徐輕盛明顯的偏愛。

前些年徐輕盛退出了國內(nèi)頂級事務所的合伙人,來到倫敦,將自己的一切事業(yè)從零開始。

但不過短短幾年,也在倫敦站穩(wěn)了跟腳。

可其中的苦和難,或許也只有他自己知曉。

當時A市的好友笑稱,徐輕盛這是為愛奔赴千里。

可徐輕盛是個木頭,這么多年了,也從未向鐘愿表達過一絲喜歡。

“徐律師,我也愛吃草莓芝士蛋糕,怎么就只有愿愿有?。俊?br>
趙若沁打趣問道。

徐輕盛將鐘愿吃剩的蛋糕放在桌上,取了濕紙巾。

“今天草莓芝士蛋糕只剩下最后一塊了,我記得巧克力的你也愛吃的?!?br>
徐輕盛回著趙若沁。

他拿著濕紙巾,想將鐘愿手側(cè)不小心沾上的奶油擦去。

可鐘愿卻躲了一下,伸手拿過了濕紙巾,自己擦著。

“我有力氣的?!?br>
她扯開了一抹虛弱的笑容,但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依舊很亮,“不用太麻煩你?!?br>
“知道了。”

徐輕盛的手指僵住了一秒,很快就不露聲色藏下。

但他其實想問,什么叫不用麻煩。

這么多年了,不該麻煩他的,他都做了,為什么總是要在一些小事上分的清楚。

可他沒有開口,只收回了手,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公文袋。

趙若沁想了一會,開口:“徐律師總是對愿愿的喜好記得特別清楚?!?br>
她有意撮合徐輕盛和鐘愿。

鐘愿皺了下眉,正要讓趙若沁不要繼續(xù)這個話題時,徐輕盛卻先開了口。

“朋友之間,應該的?!?br>
他說得很輕,好像是在和自己說話,告誡自己不應要求太多。

趙若沁嘆了口氣,只好低頭繼續(xù)吃著蛋糕。

她見徐輕盛取出了電腦,好奇問道:“徐律師是要在這里辦公嗎?”

徐輕盛眼皮顫了一下,眼里淡漠卻隱藏著痛到極致的悲傷。

他沉默著,似乎是在逃避趙若沁的問題。

“是在幫我立遺囑。”

鐘愿卻笑著回答。

一時之間,病房里突然安靜了下來,趙若沁的眼眶又紅了。

她低著頭,喉嚨哽咽,不敢去看鐘愿。

大顆大顆的眼淚滴在巧克力蛋糕上。

混著眼淚的巧克力蛋糕,似乎沒有以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