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嘰。”

這是還未凝固的濃稠血液順著刀背，滴落到地面上的聲音。

血珠沿著刀脊?jié)L落，在法官的真絲睡袍上洇出一朵紅梅。

秦曉盯著腳邊三具**，忽然想起三個月前那個下午——妻子坐在奔馳車?yán)锝o情夫喂葡萄，副駕駛上扔著剛過戶的房產(chǎn)證，車窗映出自己化療后枯草般的頭發(fā)。

那天的陽光像把生銹的刀，把他的影子釘在停車場的水泥地上。

人的心，也逐漸變了顏色，從鮮紅變?yōu)榱藨K淡。

是的，他**了。

空氣異常的安靜，就連自己的心跳聲都異常明顯。

三個月前，他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種子站育種員。

先是檢查出肺癌和肝癌晚期，藥石無用。

再是發(fā)現(xiàn)自己的妻子**，而且聯(lián)合奸夫?qū)⑺姆慨a(chǎn)——他唯一的財產(chǎn)奪取。

他的父母也因此被氣出了腦梗，一個月前雙雙離去。

他，己經(jīng)成為了半步無敵之人，人世間再也沒有了牽掛。

憤怒，悲傷，興奮以及空虛，面對這三具**，他不知所措。

曾經(jīng)那個法官讓他大度，說什么好歹是男人為什么不能讓著女人一點？

"秦先生，您得大度些。

"法官曾用鋼筆敲著離婚協(xié)議，鏡片后的眼睛像兩枚冰冷的硬幣。

"男人嘛，總得讓著女人。

"而此刻她的肺葉支棱在刀口外，像片被撕爛的帆。

秦曉蹲下來，對著那雙逐漸渙散的瞳孔輕聲道："您教我的，致命傷也要大度。

"自己的發(fā)妻，從未虧待過她，就連每個月工資都是按時上交。

空氣里彌漫著鐵銹味和香奈兒五號混成的詭異氣息，按理說他的家庭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奢侈品的香味。

妻子的高跟鞋還掛在茶幾邊緣，鞋跟沾著情夫太陽穴迸出的腦漿。

秦曉的指尖擦過沙發(fā)上的婚紗照——玻璃裂痕正好劈開兩人微笑的嘴角。

三個月前，他蜷縮在化療室的塑料椅上，手機(jī)收到匿名視頻：他的妻子在奔馳車?yán)镄Φ没ㄖy顫，情夫的手正伸向她胸前的翡翠吊墜——那是***臨終前摘下的。

而現(xiàn)在，只剩下了兩個被剜去雙眼、胸腔破裂的**，以及滿是血漬的房子。

秦曉看著一片狼藉的屋內(nèi)，他忽然笑了，笑的很猖狂也很悲涼。

掏出手機(jī)，打算撥打那三個數(shù)字的號碼。

"110嗎？

"他對著手機(jī)輕笑，喉頭泛起藥液灼燒的苦，"我殺了三個人。

"是的，他要自首了，人世間己不再眷戀，死亡對他來說亦是安眠。

聽筒里的忙音混著血腥味在口腔翻涌，身后突然炸響掌聲。

“不錯不錯，不愧是那位大人看上的‘角色’，在人生最后一段時間竟然打出了如此高的評分！”

秦曉一抬頭，卻看見了一個身穿黑色西服的光頭男人，明明屋里沒有開燈，他的腦頂卻閃耀著光芒。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大貨，是來給你的人生打分的，你的最終得分是：七萬三千分！

恭喜你，擁有了再活一世的資格，聽懂掌聲?。?！”

他打了個響指，法官的**突然抽搐著跳起探戈，"瞧瞧這藝術(shù)性！

"血腳印在地板上拖出抽象派涂鴉。

秦曉的剃骨刀還插在法官肋骨間，刀柄隨著**的舞動晃出殘影。

"你們地獄還搞文藝匯演？

"他沙啞地問。

光頭男人咧嘴一笑，金牙閃過寒光："錯了老鐵，我是給你送穿越票的。

"他撕開空間裂縫，把秦曉連人帶刀甩進(jìn)漩渦“歐，對了還有你評分過萬的獎勵！”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大貨拿出一顆寶石，也扔進(jìn)了黑洞之中。

干完這一切，光頭男人似乎是笑了笑，逐漸消失在房內(nèi)。

——————火車輪*碾過道岔的震顫中，秦曉的指甲深深掐進(jìn)木椅裂縫。

松木紋理里嵌著經(jīng)年的煙灰和瓜子殼，讓他想起前世化療室里剝落的墻皮。

油污斑駁的窗玻璃外，華北平原的初冬正在潰敗——枯黃的蘆葦蕩盡頭，蒸汽機(jī)車頭噴出的煤煙像條垂死的黑龍，把天空撕出焦黑的傷口。

一縷煙塵鉆進(jìn)車窗，在陽光里化作金粉，落在他軍大衣袖口的補(bǔ)丁上，像極了妻子**視頻里晃眼的奔馳車標(biāo)。

"同志，借個火？

"斜對角羊皮襖老漢遞來半截《****》，頭版《掃盲運(yùn)動結(jié)合生產(chǎn)》的鉛字爬滿莫合煙絲。

秦曉摸向軍大衣內(nèi)袋，蘇聯(lián)制防風(fēng)火機(jī)浮雕的克里姆林宮尖塔硌疼掌心——這具身體的肌肉記憶正在蘇醒。

食指無意識摩挲著火機(jī)底部的西里爾銘文："贈秦，愿科學(xué)無國界——謝爾蓋·彼得羅維奇，1953"。

檢查這身上的衣物，發(fā)現(xiàn)自己穿著一件巨大的軍大衣，懷里抱著一個棉布制成的大包裹。

某個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突然閃現(xiàn)：**格勒的暴雪夜，謝爾蓋教授將試管塞進(jìn)他懷里，伏特加酒氣噴在臉上："記住，知識才是你的槍！

"打火機(jī)火苗騰起的剎那，身旁的車窗玻璃映出陌生面孔：蒼白臉頰，金絲眼鏡，左耳垂綴著朱砂痣。

右手無名指正敲擊座椅扶手，那是原主留蘇五年刻進(jìn)骨髓的習(xí)慣。

秦曉突然想起自己化療時顫抖的雙手，如今這十指修長穩(wěn)定，連煙灰都抖落得像個鋼琴家。

"北邊回來的？

"老漢渾濁的目光掃過他胸前的**像章，黃牙咬著的煙卷隨話音顫動，"我兒子也在***吃過洋面包，去年回來連腌酸菜都不會了。

"煙灰簌簌落在補(bǔ)丁摞補(bǔ)丁的膝蓋上，"昨兒個寫信說要把外國那套搬回來，氣得生產(chǎn)隊長抄糞勺追他二里地！

"“叮！

檢測到宿主蘇醒，心想事成系統(tǒng)2545攜程為您服務(wù)！”

一道清脆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即使是秦曉也不由得激動了起來。

他穿越了，還有金手指！

“2545！

快給我介紹一下我現(xiàn)在究竟在哪里！”

"噓！

"系統(tǒng)突然切換成氣音，"三點鐘方向戴前進(jìn)帽的男子，他褲腰里別著勃朗寧M1900！

"秦曉的余光掃過前排。

兩個干部打扮的男人正在分食烤紅薯，焦黑的表皮裂開，露出金黃的芯。

較胖的那個腰間鼓起可疑弧度，隨著他吞咽紅薯的動作上下起伏——像極了前世妻子情夫褲兜里晃悠的奔馳鑰匙。

當(dāng)務(wù)之急，是需要搞清楚他現(xiàn)在的情況，周圍人的衣著打扮是他從未見識過的陌生。

"老鐵，你現(xiàn)在在一輛開往西九城的火車上。

"系統(tǒng)的東北腔透著股**攤嘮嗑的親切，"這個世界和你原來的世界就像酸菜缸和法式濃湯——看著都是液體，內(nèi)里天差地別。

"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這對秦曉來說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別急老鐵，聽我給你編……哦不對是給你講！

量子力學(xué)聽說過嗎？”

秦曉點了點頭，這玩意最近在網(wǎng)上很火，他也了解過一點。

“量子力學(xué)和現(xiàn)狀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br>
“……”這個叫2545的系統(tǒng)，似乎性格有點太人性化了。

“你現(xiàn)在所處的世界，是無數(shù)世界線中的其中一條，在這個世界**所處的**叫做龍國，其余**沒有什么變化，歷史進(jìn)程也和你原來的世界極為相似。

穿越原身也叫秦曉，是不是很棒？

現(xiàn)在是1955年，你的原身是一個留蘇回來的植物學(xué)微生物學(xué)雙料博士。

出身是三代烈士家庭，你爺爺死在了長征路上，父親死在了陜北，而你是秦家目前唯一的后代?！?br>
聽著2545的介紹，秦曉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家伙，上輩子是半步無敵之人，這輩子就成了無敵之人是吧？

“系統(tǒng)，介紹一下你自己吧！”

“好的，我叫2545，剛滿十八歲，1974年在東南亞打自由搏擊…………”秦曉的太陽穴附近，明顯的鼓起了一節(jié)血管。

“好吧不逗你了，我是心想事成系統(tǒng)，專門為你實現(xiàn)你的自我價值，讓你過得舒舒服服來的！

現(xiàn)在我這里有個交易，你可以聽一下。”

“什么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