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在收銀臺后打了個哈欠，指尖敲擊著計算器，熒光屏上的數(shù)字跳到了凌晨3:27。

這是他連續(xù)第七個夜班。

便利店的玻璃門外，夜色如墨，偶爾有醉漢踉蹌而過，或是外賣騎手飛馳的影子。

這座城市的夜晚從未真正沉睡，但今晚卻格外安靜。

太安靜了。

林默皺了皺眉，下意識摸了摸后腰——那里別著一把軍刀，是他退伍后唯一保留的習慣。

“叔叔，我想吃關(guān)東煮?！?br>
一個細軟的聲音從貨架后傳來。

小雨踮著腳，手指戳著玻璃柜里漂浮的魚丸。

她十歲，父母離異后跟著奶奶住，但老**上個月心臟病發(fā)作去世了，現(xiàn)在她只能偷偷溜進便利店蹭吃的。

林默嘆了口氣，用紙杯盛了兩顆魚丸遞給她：“吃完趕緊回家，明天還要上學?！?br>
小雨剛要接過，突然——“砰！”

遠處傳來一聲巨響，像是卡車撞上了什么東西，緊接著是尖銳的剎車聲。

林默猛地抬頭，透過玻璃門，他看到三個街區(qū)外的十字路口騰起一團火光。

“待在這兒別動?！?br>
他低聲說，順手抄起柜臺下的手電筒。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焦臭味撲面而來。

遠處的路燈閃爍幾下，熄滅了。

### **2**十字路口一片混亂。

一輛救護車側(cè)翻在地，車頂?shù)木療暨€在無力地旋轉(zhuǎn)。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地上躺著幾個人——不，他們不是在躺著，而是在抽搐。

其中一名護士突然首挺挺地坐起來，脖頸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嘴角滲出黑紅色的黏液。

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撲向最近的一個路人。

“啊——！”

慘叫聲劃破夜空。

林默的血液瞬間凍結(jié)。

他見過戰(zhàn)場上的死亡，但眼前這一幕違背了一切常理。

那護士的牙齒咬進路人的喉嚨，鮮血噴濺在救護車的白漆上，像一幅荒誕的抽象畫。

“喪尸？”

這個荒謬的念頭閃過腦海，但身體己經(jīng)先一步行動。

他轉(zhuǎn)身沖回便利店，反鎖大門，拉下防盜卷簾。

小雨呆呆地站在貨架旁，魚丸掉在地上：“外面怎么了？”

“穿好外套，拿上這個?！?br>
林默扔給她一個背包，自己迅速掃空貨架上的壓縮餅干、瓶裝水和急救包，“我們得離開這兒?！?br>
玻璃門突然被重物撞擊，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一張血肉模糊的臉貼在玻璃上，眼球渾濁發(fā)黃，指甲刮擦著門縫。

小雨尖叫起來。

林默一把抱起她沖向后門，踹開消防通道的瞬間，整條街的燈光全部熄滅。

黑暗中，無數(shù)嘶吼聲從西面八方涌來。

---### **3**他們躲進了附近一棟公寓樓的配電室。

林默用鐵棍卡死門閂，耳朵緊貼門板。

走廊里傳來拖沓的腳步聲和液體滴落的聲響。

小雨縮在角落，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聽著，”林默蹲下來與她平視，“那些東西靠聲音和血腥味找人。

只要保持安靜，我們就能活下來?！?br>
他從背包里翻出手機，信號格空空如也。

社交媒體上最后一條推送是市政局的緊急通告：**不明病毒爆發(fā)，請市民居家避險，等待救援**下面的評論區(qū)早己炸鍋。

有人上傳了醫(yī)院走廊里人群互相撕咬的視頻；有人說軍隊在城南架起了路障；還有人稱看到“感染者跳上三米高的圍墻”。

最令人不安的是一條被迅速刪除的帖子：**“它們不是死人……它們在進化?！?br>
**突然，配電箱迸出一串火花。

借著短暫的光亮，林默看到小雨的瞳孔劇烈收縮——通風管道里，傳來指甲刮擦金屬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