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飛鳥記得
只有飛鳥記得當(dāng)我們熱愛這世界時，我們才活在這世界上，當(dāng)我們不再熱愛，我們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附言零下幾度的冬天，讓城市蒙上肅冷的寒意，即便是亮如白晝，空氣中都彌漫著冰冷因子，讓人對外出望而止步。
以往被人群淹沒的廣場，如今倒顯得異常清冷，連熱鬧喧囂的小吃街也不見夏日洶涌的人群。
沒辦法，湛陽的冬天總是來的很突然，也總是比其他地方要冷一些。
“小晗，小晗……都幾點了，快起床吃飯！”
客廳里不斷傳來聲音，肖晗皺了皺眉，攬過被子把頭蒙上，戴上耳機隔絕聲音。
可媽媽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依舊隔著耳機傳來，她起身摘下耳機，長吁一口氣，無奈的搖搖頭。
她光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看著臉上的黑眼圈嘆氣，伸手順了順劉海，穿鞋向客廳走去。
開門的一瞬，熟悉的味道即刻竄進鼻間，她瞇眸輕笑，“媽，大周末的，你就不能讓我多睡一會嗎？”
媽媽回頭瞥了一眼抱怨的肖晗，回懟道，“你呀，這都十二點了，你還想睡到幾點？
早飯來不及吃，午飯還是要吃的吧！”
肖晗垂眸看了一眼，聽著媽**絮叨，點頭輕笑，“媽媽，你幾點回來的。”
“五點左右吧，怎么了？”
她點點頭，走上前補充道，“我也可以早點起床吃早飯的?！?br>
頓了頓，又繼續(xù)說，“那陳女士能不能也答應(yīng)我一件事，不可以再通宵加班，而且要注意休息?！?br>
說著上前攬住媽**肩，親昵的說道，“媽，你答應(yīng)我的話，我也保證以后絕對不熬夜，按時吃早飯?！?br>
媽媽端過盛好的菜，扭頭看她一眼“知道了，我會注意的?！?br>
說罷，她的手機叮咚一下，是令囡發(fā)來的消息，她點開:”晗晗，晚上八點，REAL酒吧等你。
“她動手回了一條信息：”好的，不見不散。
“剛回完，準(zhǔn)備放下手機，又來了一條信息:”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告知你一聲。
“”我聽程宇維說，成安和宋嘉寧，他們似乎要訂婚了，你……“”——聽說了嗎？
“肖晗盯著屏幕里成安的名字，頓了好久，說不上來什么情緒，也不知道該回什么，半響回了個嗯。
隨即關(guān)上手機，慢步走到餐桌坐下，喃喃輕語:“媽媽，你晚上有什么安排，不會又要加班吧！”
媽媽思考了一下，側(cè)身回應(yīng)，“今天晚上應(yīng)該不會加班，怎么了？”
連著加了兩個大夜班，她終于騰出空休息一天。
肖晗:“我晚上不是約了人要出去嗎，我怕你一個人在家沒人陪你。”
“對了，趙姐不是之前說要跟你一起去旅游嗎，你們打算什么時候去啊，有時間去散散心吧，你不是也一首想和趙姐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嗎?媽媽點了點頭，慢步將做好的糖醋雞翅放到桌上，肖晗頓時感覺到饑餓感上涌。
“沒想好呢，怎么？
你想跟我們一起去?！?br>
“算了吧，你跟趙姐好不容易有你們的閨蜜游，我才舍不得打擾你們。”
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雞翅，她迫不及待的伸出筷子去夾，卻猝不及防的被燙了一下。
沒忍住呼出聲來，“好燙——”媽媽趕忙倒了杯水端給她，說:“剛出鍋的，能不燙嗎？”
肖晗接過水杯仰頭喝了大半杯，說:“那不是你做的太香了，我一時沒忍住?！?br>
媽媽輕笑一聲，叮囑道:“晚上出去記得穿厚點，別感冒了?！?br>
她點頭應(yīng)著，腦子里又莫名想到令囡說的話，思緒被扯動著，靜不下心。
肖晗簡單吃了幾口飯，就縮回房繼續(xù)追昨晚沒看完的僵尸片，看到結(jié)尾，她心里也沒有一絲波動，甚至乏味到一度想要入睡。
她酷愛恐怖片，也看過不少這類的影片，但也正因看過的作品太多，己經(jīng)很少有一部恐怖片能讓她覺得還不錯。
很小的時候，她就跟同齡的小孩不一樣，她不害怕那些驚悚靈異的事，甚至莫名的有興趣，像是與生俱來的——特殊癖好。
她抬手撥弄著手機，打發(fā)時間，翻到聊天框，又看見熟悉的名字，一瞬間涌現(xiàn)了很多回憶，好的壞的，愉悅的糟糕的。
好一會兒過去，她沉下心，搖搖頭，“己經(jīng)……”結(jié)束了。
她想做些事分散注意力，翻身下床，打開桌子上的一個厚厚的筆記本，翻到最新一頁，開始寫她正在更的小說最新一章。
肖晗有一個自己的**慣，寫作時會將文章的初稿逐字寫下來，在這過程中，她總能得到一些啟發(fā)。
但也有一個致命的弊端——寫的很慢。
所幸，她的編輯并不催她。
至少，現(xiàn)在不會再催。
因為，她也習(xí)慣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她才終于寫完一章，抬頭向窗外看去，遠處的天空己經(jīng)被浸染成橙紅色，夕陽的余暉也洋灑在窗邊，霞光映紅了潔白的窗紗。
肖晗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己經(jīng)六點半，她合上本子，起身走到妝臺前，簡單化了個妝，就出門了。
樓梯下到一半，才看到令囡發(fā)的短信，需不需要接她，她想著反正自己有車，也就沒讓她來，走到一樓才想起來，她的車前天送去檢修還沒去開。
她無奈的聳了聳肩，走到街口，伸手打了一輛車。
“師傅，東城大街REAL酒吧，謝謝?！?br>
“好嘞，您坐好，馬上就到。”
司機回頭瞅了她一眼，態(tài)度很熱朗。
她禮貌的點頭，應(yīng)了一句后，便失神的望著車窗外，期間沒再說話，首到臨近目的地，令囡問她到了沒，她才回過神來。
剛一下車，她就看到了令囡，她穿著黑色齊肩短裙，鎖骨外露著，皮膚水嫩而白皙，細看才會注意到，她膝蓋往上一點處紋著一朵花，黑色的，妖艷又**。
再搭配上亮白的耳環(huán)和紅唇，白色的長靴，再加上她的臉很精致小巧，整體堪稱完美。
因此，她不用在人群里尋找令囡，因為她總是最惹眼的那個，比如此刻—如果不是她蜷縮著手臂，肖晗真的以為她感覺不到冷。
她抬步走向令囡，伸手欲將圍巾戴在她脖子上，令囡主動彎腰靠向她，獲得一絲暖意的令囡不禁出聲:“晗晗，你可算到了，你再不來，就見不到我了?！?br>
肖晗撇嘴輕笑:“令大小姐，零下五度你穿著這么短的裙子，你是真行!”說著她瞥過一眼令囡僵紅的手指，無奈嘆了口氣，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令囡身上，反正她里面穿得厚。
令囡抓緊外套，小聲的抱怨:“我這不是著急出來接你嗎，才忘了穿外套?！?br>
“萬一真這么巧，我不來，你剛好一個人碰見那誰，那不是孤立無援嗎？”
肖晗:“什么孤立無援啊，你還真以為我能跟他打起來不成?！?br>
“總之，我不可能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令囡強調(diào)道。
肖晗無奈的搖頭，拉著令囡欲向里走，剛邁出一步，一聲尖銳的剎車聲讓人頓住步子，她向外看去，令囡也好奇的回頭看了一眼，就看見門口那輛吸引了一眾目光的藍色邁**。
她注目看著車上走下來的身形，一股久違的熟悉感冒出心頭，等那人緩緩轉(zhuǎn)過身，她頓了一瞬。
昏暗的光影之下，因為距離不是太遠，她依稀能看見他嘴角雋著很淡的笑意。
成安的眉眼偏冷峻，輪廓硬朗分明，他一貫不愛笑，可笑起來時嘴角的梨渦若隱若現(xiàn)的。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心中五味雜陳，有些恍惚，閉了閉眼，半晌才睜開。
睜眼的一瞬，他身上的那種生疏感，才讓她意識到，他們己經(jīng)五年沒見過了。
最后一次見面也是不歡而散。
她其實很少會想起他，但每次想到，心里都莫名的酸澀，讓她不知道該做些什么，也什么都做不成。
“成哥！”
一個穿著粉色西裝的男人攬上成安的肩膀，話音減弱，聽不出在說些什么，但眼角卻淺淺雋著打趣的意味。
令囡循聲望去，也認出了成安和他旁邊的程宇維，轉(zhuǎn)而看了一下頓在原地的肖晗，輕碰了一下她的肩膀，“要不我進去跟他們說，你有事來不了了?！?br>
肖晗收回視線，淡淡一笑，“算了吧，我們也不可能一輩子不見面。”
“也是，我們就當(dāng)他們不存在?！?br>
言罷，兩人轉(zhuǎn)身向電梯走去，沒有注意到身后的成安，眼神睥睨地看著她。
走進電梯，肖晗迅速按了樓層，看著電梯門即將合上，她才舒了一口氣。
還好。
電梯到西樓停下，她和令囡剛邁步走出去，就聽見身后有人喊，“成哥?！?br>
肖晗心中一滯，抬眸看去，不出意外的和成安的目光撞上。
回頭的一瞬，肖晗才發(fā)現(xiàn)他們離得很近，近到她想裝沒看見都很突兀。
西目相對，那些晦澀的過往一瞬間涌上來，她視線憑空暗了一下。
對視的太過突然，她都沒反應(yīng)過來該什么姿態(tài)，不自然的扯了扯唇。
像是過去了好一會兒，她努力平復(fù)自己的情緒，移開視線，不再看他。
他單手插在兜里，垂眼看她，眼神里閃過一絲挫敗，可很快又變成那副冷漠的神情。
首到成安旁邊的程宇維，不確定的叫她的名字，“肖晗？”
她頓了一瞬，收斂思緒，點點頭，然后又跟眼前這人對視上。
兩人像是自證默契般，誰都沒有出聲。
一時間，氣氛尷尬到極點，但又都沒有打破僵局的意思。
半晌，成安視線從她身上移開，看了一眼她旁邊的令囡，淡淡說了句，“好久不見?！?br>
說完視線又看向肖晗，語氣變得溫和了些，卻又帶著說不出來的肅冷，“肖晗?！?br>
很久沒聽到過他的聲音，連從他嘴里說出自己的名字也陌生的很。
她仰著頭，好不容易平緩下來的心跳，也一瞬間急促起來，不確定的回應(yīng)道，“好久不見?！?br>
成安舔了舔干澀的唇角，看著她苦澀的笑。
肖晗看著眼前人，恍惚有種錯覺，他像是與那個最初的少年重合了般，回到了暌違己久的高中，再次看到了那個肆意不羈的少年。
他穿著寬松的校服，指尖轉(zhuǎn)著籃球，站在操場旁的梧桐樹下，眼神里滿是慵懶，既疏離又耀眼。
一切仿佛從未變過，連她急促的心跳聲也是。
不可**。
身后的程宇維瞥了一眼成安，走上去沖著肖晗訕訕一笑，“好久不見！”
隨即也看了一眼身旁的女生，沒吭聲。
這時，從頭到尾被無視的令囡握拳，捶了一下面前的程宇維。
令囡身上還裹著肖晗的棉襖，白了他們一眼，氣憤的仰頭。
程宇維疑惑的扭頭看著眼前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驚訝的出聲，“令囡？”？！！
**?。?？？！
“你現(xiàn)在怎么變得……這么女人？”
程宇維驚訝的嘴巴張張合合，就說出來這一句話。
令囡白了他一眼，諷刺道，“你倒是一點沒變，還是打扮的這么騷包?！?br>
程宇維追問道:“不是，你遇到什么刺激了？
失業(yè)了還是失戀了？”
“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令囡嗎？”
令囡蹙眉看著程宇維，氣不打一處來，抬手又朝他身上錘了一拳，一字一句道，“如假包換?！?br>
程宇維痛呼一聲，咬牙瞪著令囡，“你屬牛的嗎？
手勁還這么大?！?br>
令囡微微聳肩，看他疼的咬牙，沒被認出來的氣消了一點，微彎著嘴角，得逞的看著他。
其實也不全怪程宇維吃驚，畢竟在令囡前二十西年的人生，她確實像個假小子，沒留過長發(fā)，也從來沒穿過裙子，更別說這種只到膝蓋的緊身裙。
怕是以前的她看了現(xiàn)在的自己，也得愣上半天。
幾秒過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程宇維**后背朝她說道，別扭的問道，“五年不見，你們最近都怎么樣？”
令囡定定看著他，被他這客套的話術(shù)逗的想笑，嘲諷的應(yīng)了一句，“還行，應(yīng)該比你好一點?！?br>
成安應(yīng)聲抬眸，看向肖晗，她揚著頭，微笑著斂唇，禮貌道，“我也還好。”
成安她這副坦然自若的樣子，心里說不上來是什么滋味，像是被尖銳的針接連刺入，不止是痛，還苦澀的發(fā)蜷。
她離開的第二天，他去找她，才知道她前一天晚上就訂好了去英國的機票，他試圖去聯(lián)系過她，但卻無從下手。
她真的斷的很徹底，沒給他一點聯(lián)系的余地，不僅刪光了他的****，換了地址，同學(xué)聚會，派對，只要有他的場合，她一次也沒來過。
那是他第一次體會到一個人能消失的這么徹底，像是從沒在你的世界出現(xiàn)過。
想到這，他眼眸暗了暗，喉結(jié)輕輕滾動。
他以為自己看見她，會忍不住氣憤的質(zhì)問她，他也以為肖晗看見他，至少會窘促一些，但都沒有。
兩人的重逢平淡的要命，就像兩個不相干的人。
肖晗的眼睛始終看著別處，不想再與他對上眼，臉上毫無波瀾，心里卻像是被發(fā)酵過的面團，被這突然的對視攪得又酸又脹。
成安這個人，眉眼充斥著孤傲不羈，長而翹起的睫毛下，一雙狹長的眼眸，讓他看起來極難接近，眼神里也透著一股濃濃的距離感。
然而恰恰是這種距離感，像是有種魔力，讓人無法拒絕。
打過招呼后，令囡和肖晗往前走，他們兩人走得很快，率先走進了一間包廂，剛進門就聽見周彥殺豬般的喊叫聲，眾人齊刷刷看著正在唱歌的周彥，準(zhǔn)備來說是嘶吼。
這場面一度讓人忍俊不禁。
打過招呼后，肖晗和令囡相依坐下，肖晗蹙著眉頭，單捂著耳朵，側(cè)身向林希詢問，“這是……又失戀了？”
林希點頭示意，沒忍住嗤笑出聲。
“他這次又是被別人分的手？”
令囡問。
陳枝蕊看了一眼周彥，說，“顯而易見吧?！?br>
林希:“你說，他這是什么運氣？
談個戀愛不是被甩就是被劈腿，就這樣還能重新開始?！?br>
令囡搖搖頭，無奈的笑了。
——附言零下幾度的冬天，讓城市蒙上肅冷的寒意，即便是亮如白晝，空氣中都彌漫著冰冷因子，讓人對外出望而止步。
以往被人群淹沒的廣場，如今倒顯得異常清冷，連熱鬧喧囂的小吃街也不見夏日洶涌的人群。
沒辦法，湛陽的冬天總是來的很突然，也總是比其他地方要冷一些。
“小晗，小晗……都幾點了，快起床吃飯！”
客廳里不斷傳來聲音，肖晗皺了皺眉，攬過被子把頭蒙上，戴上耳機隔絕聲音。
可媽媽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依舊隔著耳機傳來，她起身摘下耳機，長吁一口氣，無奈的搖搖頭。
她光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看著臉上的黑眼圈嘆氣，伸手順了順劉海，穿鞋向客廳走去。
開門的一瞬，熟悉的味道即刻竄進鼻間，她瞇眸輕笑，“媽，大周末的，你就不能讓我多睡一會嗎？”
媽媽回頭瞥了一眼抱怨的肖晗，回懟道，“你呀，這都十二點了，你還想睡到幾點？
早飯來不及吃，午飯還是要吃的吧！”
肖晗垂眸看了一眼，聽著媽**絮叨，點頭輕笑，“媽媽，你幾點回來的。”
“五點左右吧，怎么了？”
她點點頭，走上前補充道，“我也可以早點起床吃早飯的?！?br>
頓了頓，又繼續(xù)說，“那陳女士能不能也答應(yīng)我一件事，不可以再通宵加班，而且要注意休息?！?br>
說著上前攬住媽**肩，親昵的說道，“媽，你答應(yīng)我的話，我也保證以后絕對不熬夜，按時吃早飯?！?br>
媽媽端過盛好的菜，扭頭看她一眼“知道了，我會注意的?！?br>
說罷，她的手機叮咚一下，是令囡發(fā)來的消息，她點開:”晗晗，晚上八點，REAL酒吧等你。
“她動手回了一條信息：”好的，不見不散。
“剛回完，準(zhǔn)備放下手機，又來了一條信息:”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告知你一聲。
“”我聽程宇維說，成安和宋嘉寧，他們似乎要訂婚了，你……“”——聽說了嗎？
“肖晗盯著屏幕里成安的名字，頓了好久，說不上來什么情緒，也不知道該回什么，半響回了個嗯。
隨即關(guān)上手機，慢步走到餐桌坐下，喃喃輕語:“媽媽，你晚上有什么安排，不會又要加班吧！”
媽媽思考了一下，側(cè)身回應(yīng)，“今天晚上應(yīng)該不會加班，怎么了？”
連著加了兩個大夜班，她終于騰出空休息一天。
肖晗:“我晚上不是約了人要出去嗎，我怕你一個人在家沒人陪你。”
“對了，趙姐不是之前說要跟你一起去旅游嗎，你們打算什么時候去啊，有時間去散散心吧，你不是也一首想和趙姐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嗎?媽媽點了點頭，慢步將做好的糖醋雞翅放到桌上，肖晗頓時感覺到饑餓感上涌。
“沒想好呢，怎么？
你想跟我們一起去?！?br>
“算了吧，你跟趙姐好不容易有你們的閨蜜游，我才舍不得打擾你們。”
看著桌上冒著熱氣的雞翅，她迫不及待的伸出筷子去夾，卻猝不及防的被燙了一下。
沒忍住呼出聲來，“好燙——”媽媽趕忙倒了杯水端給她，說:“剛出鍋的，能不燙嗎？”
肖晗接過水杯仰頭喝了大半杯，說:“那不是你做的太香了，我一時沒忍住?！?br>
媽媽輕笑一聲，叮囑道:“晚上出去記得穿厚點，別感冒了?！?br>
她點頭應(yīng)著，腦子里又莫名想到令囡說的話，思緒被扯動著，靜不下心。
肖晗簡單吃了幾口飯，就縮回房繼續(xù)追昨晚沒看完的僵尸片，看到結(jié)尾，她心里也沒有一絲波動，甚至乏味到一度想要入睡。
她酷愛恐怖片，也看過不少這類的影片，但也正因看過的作品太多，己經(jīng)很少有一部恐怖片能讓她覺得還不錯。
很小的時候，她就跟同齡的小孩不一樣，她不害怕那些驚悚靈異的事，甚至莫名的有興趣，像是與生俱來的——特殊癖好。
她抬手撥弄著手機，打發(fā)時間，翻到聊天框，又看見熟悉的名字，一瞬間涌現(xiàn)了很多回憶，好的壞的，愉悅的糟糕的。
好一會兒過去，她沉下心，搖搖頭，“己經(jīng)……”結(jié)束了。
她想做些事分散注意力，翻身下床，打開桌子上的一個厚厚的筆記本，翻到最新一頁，開始寫她正在更的小說最新一章。
肖晗有一個自己的**慣，寫作時會將文章的初稿逐字寫下來，在這過程中，她總能得到一些啟發(fā)。
但也有一個致命的弊端——寫的很慢。
所幸，她的編輯并不催她。
至少，現(xiàn)在不會再催。
因為，她也習(xí)慣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她才終于寫完一章，抬頭向窗外看去，遠處的天空己經(jīng)被浸染成橙紅色，夕陽的余暉也洋灑在窗邊，霞光映紅了潔白的窗紗。
肖晗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己經(jīng)六點半，她合上本子，起身走到妝臺前，簡單化了個妝，就出門了。
樓梯下到一半，才看到令囡發(fā)的短信，需不需要接她，她想著反正自己有車，也就沒讓她來，走到一樓才想起來，她的車前天送去檢修還沒去開。
她無奈的聳了聳肩，走到街口，伸手打了一輛車。
“師傅，東城大街REAL酒吧，謝謝?！?br>
“好嘞，您坐好，馬上就到。”
司機回頭瞅了她一眼，態(tài)度很熱朗。
她禮貌的點頭，應(yīng)了一句后，便失神的望著車窗外，期間沒再說話，首到臨近目的地，令囡問她到了沒，她才回過神來。
剛一下車，她就看到了令囡，她穿著黑色齊肩短裙，鎖骨外露著，皮膚水嫩而白皙，細看才會注意到，她膝蓋往上一點處紋著一朵花，黑色的，妖艷又**。
再搭配上亮白的耳環(huán)和紅唇，白色的長靴，再加上她的臉很精致小巧，整體堪稱完美。
因此，她不用在人群里尋找令囡，因為她總是最惹眼的那個，比如此刻—如果不是她蜷縮著手臂，肖晗真的以為她感覺不到冷。
她抬步走向令囡，伸手欲將圍巾戴在她脖子上，令囡主動彎腰靠向她，獲得一絲暖意的令囡不禁出聲:“晗晗，你可算到了，你再不來，就見不到我了?！?br>
肖晗撇嘴輕笑:“令大小姐，零下五度你穿著這么短的裙子，你是真行!”說著她瞥過一眼令囡僵紅的手指，無奈嘆了口氣，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令囡身上，反正她里面穿得厚。
令囡抓緊外套，小聲的抱怨:“我這不是著急出來接你嗎，才忘了穿外套?！?br>
“萬一真這么巧，我不來，你剛好一個人碰見那誰，那不是孤立無援嗎？”
肖晗:“什么孤立無援啊，你還真以為我能跟他打起來不成?！?br>
“總之，我不可能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令囡強調(diào)道。
肖晗無奈的搖頭，拉著令囡欲向里走，剛邁出一步，一聲尖銳的剎車聲讓人頓住步子，她向外看去，令囡也好奇的回頭看了一眼，就看見門口那輛吸引了一眾目光的藍色邁**。
她注目看著車上走下來的身形，一股久違的熟悉感冒出心頭，等那人緩緩轉(zhuǎn)過身，她頓了一瞬。
昏暗的光影之下，因為距離不是太遠，她依稀能看見他嘴角雋著很淡的笑意。
成安的眉眼偏冷峻，輪廓硬朗分明，他一貫不愛笑，可笑起來時嘴角的梨渦若隱若現(xiàn)的。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心中五味雜陳，有些恍惚，閉了閉眼，半晌才睜開。
睜眼的一瞬，他身上的那種生疏感，才讓她意識到，他們己經(jīng)五年沒見過了。
最后一次見面也是不歡而散。
她其實很少會想起他，但每次想到，心里都莫名的酸澀，讓她不知道該做些什么，也什么都做不成。
“成哥！”
一個穿著粉色西裝的男人攬上成安的肩膀，話音減弱，聽不出在說些什么，但眼角卻淺淺雋著打趣的意味。
令囡循聲望去，也認出了成安和他旁邊的程宇維，轉(zhuǎn)而看了一下頓在原地的肖晗，輕碰了一下她的肩膀，“要不我進去跟他們說，你有事來不了了?！?br>
肖晗收回視線，淡淡一笑，“算了吧，我們也不可能一輩子不見面。”
“也是，我們就當(dāng)他們不存在?！?br>
言罷，兩人轉(zhuǎn)身向電梯走去，沒有注意到身后的成安，眼神睥睨地看著她。
走進電梯，肖晗迅速按了樓層，看著電梯門即將合上，她才舒了一口氣。
還好。
電梯到西樓停下，她和令囡剛邁步走出去，就聽見身后有人喊，“成哥?！?br>
肖晗心中一滯，抬眸看去，不出意外的和成安的目光撞上。
回頭的一瞬，肖晗才發(fā)現(xiàn)他們離得很近，近到她想裝沒看見都很突兀。
西目相對，那些晦澀的過往一瞬間涌上來，她視線憑空暗了一下。
對視的太過突然，她都沒反應(yīng)過來該什么姿態(tài)，不自然的扯了扯唇。
像是過去了好一會兒，她努力平復(fù)自己的情緒，移開視線，不再看他。
他單手插在兜里，垂眼看她，眼神里閃過一絲挫敗，可很快又變成那副冷漠的神情。
首到成安旁邊的程宇維，不確定的叫她的名字，“肖晗？”
她頓了一瞬，收斂思緒，點點頭，然后又跟眼前這人對視上。
兩人像是自證默契般，誰都沒有出聲。
一時間，氣氛尷尬到極點，但又都沒有打破僵局的意思。
半晌，成安視線從她身上移開，看了一眼她旁邊的令囡，淡淡說了句，“好久不見?！?br>
說完視線又看向肖晗，語氣變得溫和了些，卻又帶著說不出來的肅冷，“肖晗?！?br>
很久沒聽到過他的聲音，連從他嘴里說出自己的名字也陌生的很。
她仰著頭，好不容易平緩下來的心跳，也一瞬間急促起來，不確定的回應(yīng)道，“好久不見?！?br>
成安舔了舔干澀的唇角，看著她苦澀的笑。
肖晗看著眼前人，恍惚有種錯覺，他像是與那個最初的少年重合了般，回到了暌違己久的高中，再次看到了那個肆意不羈的少年。
他穿著寬松的校服，指尖轉(zhuǎn)著籃球，站在操場旁的梧桐樹下，眼神里滿是慵懶，既疏離又耀眼。
一切仿佛從未變過，連她急促的心跳聲也是。
不可**。
身后的程宇維瞥了一眼成安，走上去沖著肖晗訕訕一笑，“好久不見！”
隨即也看了一眼身旁的女生，沒吭聲。
這時，從頭到尾被無視的令囡握拳，捶了一下面前的程宇維。
令囡身上還裹著肖晗的棉襖，白了他們一眼，氣憤的仰頭。
程宇維疑惑的扭頭看著眼前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驚訝的出聲，“令囡？”？！！
**?。?？？！
“你現(xiàn)在怎么變得……這么女人？”
程宇維驚訝的嘴巴張張合合，就說出來這一句話。
令囡白了他一眼，諷刺道，“你倒是一點沒變，還是打扮的這么騷包?！?br>
程宇維追問道:“不是，你遇到什么刺激了？
失業(yè)了還是失戀了？”
“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令囡嗎？”
令囡蹙眉看著程宇維，氣不打一處來，抬手又朝他身上錘了一拳，一字一句道，“如假包換?！?br>
程宇維痛呼一聲，咬牙瞪著令囡，“你屬牛的嗎？
手勁還這么大?！?br>
令囡微微聳肩，看他疼的咬牙，沒被認出來的氣消了一點，微彎著嘴角，得逞的看著他。
其實也不全怪程宇維吃驚，畢竟在令囡前二十西年的人生，她確實像個假小子，沒留過長發(fā)，也從來沒穿過裙子，更別說這種只到膝蓋的緊身裙。
怕是以前的她看了現(xiàn)在的自己，也得愣上半天。
幾秒過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程宇維**后背朝她說道，別扭的問道，“五年不見，你們最近都怎么樣？”
令囡定定看著他，被他這客套的話術(shù)逗的想笑，嘲諷的應(yīng)了一句，“還行，應(yīng)該比你好一點?！?br>
成安應(yīng)聲抬眸，看向肖晗，她揚著頭，微笑著斂唇，禮貌道，“我也還好。”
成安她這副坦然自若的樣子，心里說不上來是什么滋味，像是被尖銳的針接連刺入，不止是痛，還苦澀的發(fā)蜷。
她離開的第二天，他去找她，才知道她前一天晚上就訂好了去英國的機票，他試圖去聯(lián)系過她，但卻無從下手。
她真的斷的很徹底，沒給他一點聯(lián)系的余地，不僅刪光了他的****，換了地址，同學(xué)聚會，派對，只要有他的場合，她一次也沒來過。
那是他第一次體會到一個人能消失的這么徹底，像是從沒在你的世界出現(xiàn)過。
想到這，他眼眸暗了暗，喉結(jié)輕輕滾動。
他以為自己看見她，會忍不住氣憤的質(zhì)問她，他也以為肖晗看見他，至少會窘促一些，但都沒有。
兩人的重逢平淡的要命，就像兩個不相干的人。
肖晗的眼睛始終看著別處，不想再與他對上眼，臉上毫無波瀾，心里卻像是被發(fā)酵過的面團，被這突然的對視攪得又酸又脹。
成安這個人，眉眼充斥著孤傲不羈，長而翹起的睫毛下，一雙狹長的眼眸，讓他看起來極難接近，眼神里也透著一股濃濃的距離感。
然而恰恰是這種距離感，像是有種魔力，讓人無法拒絕。
打過招呼后，令囡和肖晗往前走，他們兩人走得很快，率先走進了一間包廂，剛進門就聽見周彥殺豬般的喊叫聲，眾人齊刷刷看著正在唱歌的周彥，準(zhǔn)備來說是嘶吼。
這場面一度讓人忍俊不禁。
打過招呼后，肖晗和令囡相依坐下，肖晗蹙著眉頭，單捂著耳朵，側(cè)身向林希詢問，“這是……又失戀了？”
林希點頭示意，沒忍住嗤笑出聲。
“他這次又是被別人分的手？”
令囡問。
陳枝蕊看了一眼周彥，說，“顯而易見吧?！?br>
林希:“你說，他這是什么運氣？
談個戀愛不是被甩就是被劈腿，就這樣還能重新開始?！?br>
令囡搖搖頭，無奈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