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需要付出代價
柯明盯著手機屏幕，那條信息像一條毒蛇般盤踞在高中同學群的頂部。
"老同學們，好久不見。
我在城郊別墅準備了點小驚喜，周六晚上七點，來個小型聚會如何？
——徐亮"消息后面附著一張照片：一棟三層歐式別墅，門前噴泉在夕陽下閃著血紅色的光。
柯明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按下回復。
徐亮？
那個高中時期總是縮在教室角落，連老師點名都會結巴的徐亮？
手機突然震動，嚇了他一跳。
是**余婷的私信："你看到徐亮的信息了嗎？
他這幾年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柯明回復："看到了，有點奇怪。
他哪來的別墅？
""更奇怪的是，"余婷打字很快，"我查了校友錄，徐亮兩年前就被列為失蹤人口了。
"柯明的手指僵住了。
窗外，夏夜的悶熱突然變得刺骨。
他本能的想拒絕，卻在看到下一條群消息時停住了。
"來的人可以參加我的許愿游戲，任何愿望都能實現哦。
"徐亮又發(fā)了一張照片——客廳茶幾上擺著七個精致的黑色小盒子，每個盒子里都有一截干枯的手指，指甲上涂著不同顏色的油漆。
柯明數了數，正好是他們高三七人小組的人數。
周六晚上6:50，柯明的二手車在別墅鐵門前熄了火。
他搖下車窗，潮濕的空氣里混著一股甜膩的腐臭味。
鐵門自動打開時發(fā)出金屬摩擦的尖叫，像是多年沒有上油。
"柯明！
"余婷從后面跑來，她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馬尾辮隨著步伐晃動，"我還以為你不會來。
""我也以為。
"柯明苦笑，"但那個照片..."余婷臉色發(fā)白："你也注意到了？
那些指甲顏色...紅色是我高中時最喜歡的。
"他們走向別墅正門，柯明注意到草坪上有幾處不自然的凹陷，像是新翻的土。
門廊的燈突然亮起，不是正常的暖黃，而是一種病態(tài)的綠色。
門開了。
站在他們面前的徐亮讓柯明差點驚叫出聲——他穿著一套昂貴的西裝，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笑容。
那笑容太寬了，幾乎延伸到耳根，露出兩排過于整齊的白牙。
"歡迎光臨寒舍。
"徐亮的聲音像指甲刮過玻璃，"就差你們倆了。
"客廳里，另外西個同學己經落座。
張鵬胖了一圈，正狼吞虎咽地吃著茶幾上的點心；林娜不停地用手機**，假睫毛像蜘蛛腿一樣顫動；趙陽蹺著二郎腿，手腕上的勞力士閃閃發(fā)光；陳雪和李輝坐在沙發(fā)兩端，眼神卻不時交匯——柯明記得高中時他們曾是一對，后來因為陳雪劈腿分手了。
"各位，"徐亮拍拍手，"感謝你們接受我的邀請。
我知道你們很好奇我這些年去了哪，怎么突然..."他張開雙臂展示奢華的客廳，"有了這一切。
"他走向壁爐，從上方取下一個雕花木盒："答案很簡單——我玩了一個游戲，贏了。
"打開盒子，里面是一疊泛黃的紙頁，"這叫許愿游戲，今晚我想和你們分享。
"余婷皺眉："什么游戲需要七個人玩？
"徐亮的笑容擴大了："聰明的**。
確實，游戲需要七個角色：貪婪者、虛榮者、野心家、復仇者、癡**..."他的目光掃過每個人，"還有觀察者和懷疑者。
"柯明感到一陣惡寒，徐亮的眼神在他和余婷之間停留太久。
"規(guī)則很簡單，"徐亮分發(fā)那些黑色小盒子，柯明注意到盒底刻著不同的符號，"寫下你的愿望，放進盒子。
午夜時分，愿望就會實現。
"林娜己經迫不及待地打開盒子："任何愿望？
整容成明星也可以？
""任何愿望。
"徐亮的聲音突然低沉，"但記住，愿望需要付出代價。
"張鵬嘴里塞滿食物含糊地問："什么代價？
"徐亮只是微笑："那要看你的愿望有多...迫切。
"柯明打開分到的盒子，里面除了一截干枯的小指外，還有一張泛黃的紙條。
他小心地展開，上面用血紅的字寫著："你的愿望是什么？
"抬頭時，他發(fā)現余婷正盯著自己的盒子，臉色慘白。
他們的目光相遇，余婷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現在，請大家去不同的房間寫下愿望。
"徐亮指向走廊，"每人一個房間，不要交流。
午夜12點，我們在這里集合。
"柯明被帶進一間書房。
書架上擺滿了皮革封面的古書，但當他抽出一本時，發(fā)現里面全是空白頁。
書桌上放著一支羽毛筆和一瓶深紅色墨水，聞起來有鐵銹味。
他盯著那張愿望紙，腦海中閃過無數可能——財富？
健康？
愛情？
但徐亮的警告和余婷的暗示讓他猶豫。
最終，他寫下："我希望所有人平安回家。
"然后苦笑著搖搖頭，這算什么愿望？
午夜差五分，七人重新聚集在客廳。
徐亮拿著一個青銅碗放在茶幾中央："請按順序投入你們的愿望。
"張鵬第一個上前，他紅光滿面地投入紙條："我要一輩子吃不完的美食！
"投下紙條的瞬間，碗里燃起藍色火焰，張鵬發(fā)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林娜扭著腰上前："我要成為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
"火焰變成粉色，她陶醉地深吸一口氣。
趙陽不屑地撇嘴："我要成為公司CEO，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跪著求我！
"橙色火焰竄起老高。
陳雪怨恨地瞪了李輝一眼："我要那個**付出代價！
"綠色火焰中浮現一張模糊的女性面孔。
李輝癡迷地看著陳雪："我要她重新愛上我！
"紫色火焰扭曲成心形。
輪到余婷，她平靜地說："我希望了解真相。
"黑色火焰無聲燃燒。
最后是柯明，他剛要說出口，徐亮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想清楚，這是最后的機會。
"柯明感到一陣刺骨寒意，但還是堅定地投入紙條："我希望所有人平安回家。
"白色火焰一閃即逝。
徐亮收回手，笑容變得猙獰："游戲開始。
"話音剛落，張鵬突然抓住自己的喉嚨，發(fā)出可怕的咯咯聲。
他的肚子像氣球一樣膨脹，皮膚被撐得透明，血管清晰可見。
"太好吃了...停不下來..."張鵬的嘴角撕裂到耳根，卻還在機械地往嘴里塞食物。
他的眼球凸出，肚子發(fā)出可怕的爆裂聲，內臟和半消化的食物噴了一地。
林娜尖叫著后退，卻發(fā)現自己臉上的粉底正在融化。
她抓著臉，指甲輕易地撕下**皮膚，露出下面鮮紅的肌肉。
"不！
我的臉！
"她瘋狂地抓撓，整張人皮像面具一樣脫落，露出骷髏般的面孔。
趙陽大笑著掏出手機："我要打電話叫救護車——什么？
"他的手機屏幕上，公司郵件顯示他己被解雇。
他暴怒地砸碎手機，地面突然裂開，濕冷的水泥涌出將他吞沒。
"不！
救命！
"水泥迅速凝固，只留下他驚恐的面孔像浮雕一樣定格在客廳地板上。
陳雪歇斯底里地大笑："活該！
你們都——"她的笑聲戛然而止，一只蒼白的手從她張開的嘴里伸出，接著是整條手臂。
更多手臂從她眼睛、耳朵、鼻孔里鉆出，將她撕成碎片。
殘肢中站起一個長發(fā)女人——李輝的前女友，她的脖子歪成不可能的角度，對李輝露出微笑。
李輝癡迷地走向她："你回來了..."女人擁抱他，手臂像蛇一樣纏繞。
骨頭碎裂的聲音中，他們融為一體，變成一團蠕動的血肉。
柯明和余婷縮在角落，目睹這場噩夢。
徐亮站在血泊中央，陶醉地深吸一口氣："啊...貪婪的味道。
""你不是徐亮。
"余婷顫抖著說，"你到底是誰？
""徐亮"的皮膚開始剝落，露出下面漆黑的空洞："我是你們內心的陰影，是未被說出口的**。
"他轉向柯明，"你們倆很有趣，一個只想知道真相，一個只希望別人平安。
"他的聲音變得危險，"但游戲必須完成。
"柯明拉起余婷："跑！
"他們沖向大門，卻發(fā)現所有出口都消失了。
墻壁上滲出鮮血，形成一行字："游戲結束前，無人能離開。
""還剩兩個愿望。
""徐亮"的聲音從西面八方傳來，"讓我們看看，真相和平安，哪個更強大？
"余婷突然抓住柯明的手："我明白了！
游戲需要七個角色，但只有五個死了——貪婪、虛榮、野心、復仇、癡情。
還差兩個！
"柯明腦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觀察者和...懷疑者？
"墻壁上的血字變化了："聰明。
現在，選擇：知道真相，或者嘗試拯救己經死去的人？
"余婷堅定地上前一步："我要真相。
"整個別墅開始震動，墻皮剝落露出下面的腐肉。
柯明看到無數張熟悉的面孔在墻壁中掙扎——都是曾經玩過這個游戲的人。
"徐亮"的身體裂開，露出里面真正的徐亮，他被黑色的觸須纏繞，痛苦地**："救...我..."余婷流下眼淚："這就是真相？
徐亮是上一個幸存者？
"黑色觸須組成的人形大笑："不，他是上一個懷疑者，拒絕相信游戲的真實性，所以成了游戲的一部分。
現在，輪到你們了。
"柯明突然沖向茶幾，抓起那個青銅碗摔在地上。
碗碎裂的瞬間，整個別墅發(fā)出痛苦的尖叫。
"你干什么？！
"黑影咆哮。
"規(guī)則說游戲需要七個角色，"柯明喘著氣，"但沒說必須由人來扮演。
"他指向余婷，"她是觀察者，"然后指向自己，"我是懷疑者——我懷疑這個游戲本身！
"黑影開始崩潰："不可能...游戲必須完成..."余婷恍然大悟："沒有許愿者，游戲就無法繼續(xù)！
柯明沒有為自己許愿，他許的是讓我們所有人平安回家！
"黑影發(fā)出最后的尖叫，別墅開始坍塌。
柯明抓住余婷和奄奄一息的徐亮："閉上眼睛！
想著回家！
"一陣天旋地轉后，柯明發(fā)現自己躺在大學宿舍的床上，手機顯示周六早上七點。
他顫抖著打開同學群——沒有徐亮的信息，但余婷的私信跳了出來："我做了一個可怕的夢..."柯明回復："我也是。
今天有空喝咖啡嗎？
我們需要談談。
"放下手機，他注意到書桌上多了一個黑色小盒子，里面有一張紙條："游戲暫停，不是結束。
**永存，我們終將再見。
"柯明把盒子扔進垃圾桶，卻發(fā)現它又回到了桌上。
這次，盒子里多了一截干枯的小指——指甲上涂著和他一樣的藍色。
---
"老同學們，好久不見。
我在城郊別墅準備了點小驚喜，周六晚上七點，來個小型聚會如何？
——徐亮"消息后面附著一張照片：一棟三層歐式別墅，門前噴泉在夕陽下閃著血紅色的光。
柯明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按下回復。
徐亮？
那個高中時期總是縮在教室角落，連老師點名都會結巴的徐亮？
手機突然震動，嚇了他一跳。
是**余婷的私信："你看到徐亮的信息了嗎？
他這幾年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柯明回復："看到了，有點奇怪。
他哪來的別墅？
""更奇怪的是，"余婷打字很快，"我查了校友錄，徐亮兩年前就被列為失蹤人口了。
"柯明的手指僵住了。
窗外，夏夜的悶熱突然變得刺骨。
他本能的想拒絕，卻在看到下一條群消息時停住了。
"來的人可以參加我的許愿游戲，任何愿望都能實現哦。
"徐亮又發(fā)了一張照片——客廳茶幾上擺著七個精致的黑色小盒子，每個盒子里都有一截干枯的手指，指甲上涂著不同顏色的油漆。
柯明數了數，正好是他們高三七人小組的人數。
周六晚上6:50，柯明的二手車在別墅鐵門前熄了火。
他搖下車窗，潮濕的空氣里混著一股甜膩的腐臭味。
鐵門自動打開時發(fā)出金屬摩擦的尖叫，像是多年沒有上油。
"柯明！
"余婷從后面跑來，她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馬尾辮隨著步伐晃動，"我還以為你不會來。
""我也以為。
"柯明苦笑，"但那個照片..."余婷臉色發(fā)白："你也注意到了？
那些指甲顏色...紅色是我高中時最喜歡的。
"他們走向別墅正門，柯明注意到草坪上有幾處不自然的凹陷，像是新翻的土。
門廊的燈突然亮起，不是正常的暖黃，而是一種病態(tài)的綠色。
門開了。
站在他們面前的徐亮讓柯明差點驚叫出聲——他穿著一套昂貴的西裝，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笑容。
那笑容太寬了，幾乎延伸到耳根，露出兩排過于整齊的白牙。
"歡迎光臨寒舍。
"徐亮的聲音像指甲刮過玻璃，"就差你們倆了。
"客廳里，另外西個同學己經落座。
張鵬胖了一圈，正狼吞虎咽地吃著茶幾上的點心；林娜不停地用手機**，假睫毛像蜘蛛腿一樣顫動；趙陽蹺著二郎腿，手腕上的勞力士閃閃發(fā)光；陳雪和李輝坐在沙發(fā)兩端，眼神卻不時交匯——柯明記得高中時他們曾是一對，后來因為陳雪劈腿分手了。
"各位，"徐亮拍拍手，"感謝你們接受我的邀請。
我知道你們很好奇我這些年去了哪，怎么突然..."他張開雙臂展示奢華的客廳，"有了這一切。
"他走向壁爐，從上方取下一個雕花木盒："答案很簡單——我玩了一個游戲，贏了。
"打開盒子，里面是一疊泛黃的紙頁，"這叫許愿游戲，今晚我想和你們分享。
"余婷皺眉："什么游戲需要七個人玩？
"徐亮的笑容擴大了："聰明的**。
確實，游戲需要七個角色：貪婪者、虛榮者、野心家、復仇者、癡**..."他的目光掃過每個人，"還有觀察者和懷疑者。
"柯明感到一陣惡寒，徐亮的眼神在他和余婷之間停留太久。
"規(guī)則很簡單，"徐亮分發(fā)那些黑色小盒子，柯明注意到盒底刻著不同的符號，"寫下你的愿望，放進盒子。
午夜時分，愿望就會實現。
"林娜己經迫不及待地打開盒子："任何愿望？
整容成明星也可以？
""任何愿望。
"徐亮的聲音突然低沉，"但記住，愿望需要付出代價。
"張鵬嘴里塞滿食物含糊地問："什么代價？
"徐亮只是微笑："那要看你的愿望有多...迫切。
"柯明打開分到的盒子，里面除了一截干枯的小指外，還有一張泛黃的紙條。
他小心地展開，上面用血紅的字寫著："你的愿望是什么？
"抬頭時，他發(fā)現余婷正盯著自己的盒子，臉色慘白。
他們的目光相遇，余婷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現在，請大家去不同的房間寫下愿望。
"徐亮指向走廊，"每人一個房間，不要交流。
午夜12點，我們在這里集合。
"柯明被帶進一間書房。
書架上擺滿了皮革封面的古書，但當他抽出一本時，發(fā)現里面全是空白頁。
書桌上放著一支羽毛筆和一瓶深紅色墨水，聞起來有鐵銹味。
他盯著那張愿望紙，腦海中閃過無數可能——財富？
健康？
愛情？
但徐亮的警告和余婷的暗示讓他猶豫。
最終，他寫下："我希望所有人平安回家。
"然后苦笑著搖搖頭，這算什么愿望？
午夜差五分，七人重新聚集在客廳。
徐亮拿著一個青銅碗放在茶幾中央："請按順序投入你們的愿望。
"張鵬第一個上前，他紅光滿面地投入紙條："我要一輩子吃不完的美食！
"投下紙條的瞬間，碗里燃起藍色火焰，張鵬發(fā)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林娜扭著腰上前："我要成為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
"火焰變成粉色，她陶醉地深吸一口氣。
趙陽不屑地撇嘴："我要成為公司CEO，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跪著求我！
"橙色火焰竄起老高。
陳雪怨恨地瞪了李輝一眼："我要那個**付出代價！
"綠色火焰中浮現一張模糊的女性面孔。
李輝癡迷地看著陳雪："我要她重新愛上我！
"紫色火焰扭曲成心形。
輪到余婷，她平靜地說："我希望了解真相。
"黑色火焰無聲燃燒。
最后是柯明，他剛要說出口，徐亮突然按住他的肩膀："想清楚，這是最后的機會。
"柯明感到一陣刺骨寒意，但還是堅定地投入紙條："我希望所有人平安回家。
"白色火焰一閃即逝。
徐亮收回手，笑容變得猙獰："游戲開始。
"話音剛落，張鵬突然抓住自己的喉嚨，發(fā)出可怕的咯咯聲。
他的肚子像氣球一樣膨脹，皮膚被撐得透明，血管清晰可見。
"太好吃了...停不下來..."張鵬的嘴角撕裂到耳根，卻還在機械地往嘴里塞食物。
他的眼球凸出，肚子發(fā)出可怕的爆裂聲，內臟和半消化的食物噴了一地。
林娜尖叫著后退，卻發(fā)現自己臉上的粉底正在融化。
她抓著臉，指甲輕易地撕下**皮膚，露出下面鮮紅的肌肉。
"不！
我的臉！
"她瘋狂地抓撓，整張人皮像面具一樣脫落，露出骷髏般的面孔。
趙陽大笑著掏出手機："我要打電話叫救護車——什么？
"他的手機屏幕上，公司郵件顯示他己被解雇。
他暴怒地砸碎手機，地面突然裂開，濕冷的水泥涌出將他吞沒。
"不！
救命！
"水泥迅速凝固，只留下他驚恐的面孔像浮雕一樣定格在客廳地板上。
陳雪歇斯底里地大笑："活該！
你們都——"她的笑聲戛然而止，一只蒼白的手從她張開的嘴里伸出，接著是整條手臂。
更多手臂從她眼睛、耳朵、鼻孔里鉆出，將她撕成碎片。
殘肢中站起一個長發(fā)女人——李輝的前女友，她的脖子歪成不可能的角度，對李輝露出微笑。
李輝癡迷地走向她："你回來了..."女人擁抱他，手臂像蛇一樣纏繞。
骨頭碎裂的聲音中，他們融為一體，變成一團蠕動的血肉。
柯明和余婷縮在角落，目睹這場噩夢。
徐亮站在血泊中央，陶醉地深吸一口氣："啊...貪婪的味道。
""你不是徐亮。
"余婷顫抖著說，"你到底是誰？
""徐亮"的皮膚開始剝落，露出下面漆黑的空洞："我是你們內心的陰影，是未被說出口的**。
"他轉向柯明，"你們倆很有趣，一個只想知道真相，一個只希望別人平安。
"他的聲音變得危險，"但游戲必須完成。
"柯明拉起余婷："跑！
"他們沖向大門，卻發(fā)現所有出口都消失了。
墻壁上滲出鮮血，形成一行字："游戲結束前，無人能離開。
""還剩兩個愿望。
""徐亮"的聲音從西面八方傳來，"讓我們看看，真相和平安，哪個更強大？
"余婷突然抓住柯明的手："我明白了！
游戲需要七個角色，但只有五個死了——貪婪、虛榮、野心、復仇、癡情。
還差兩個！
"柯明腦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觀察者和...懷疑者？
"墻壁上的血字變化了："聰明。
現在，選擇：知道真相，或者嘗試拯救己經死去的人？
"余婷堅定地上前一步："我要真相。
"整個別墅開始震動，墻皮剝落露出下面的腐肉。
柯明看到無數張熟悉的面孔在墻壁中掙扎——都是曾經玩過這個游戲的人。
"徐亮"的身體裂開，露出里面真正的徐亮，他被黑色的觸須纏繞，痛苦地**："救...我..."余婷流下眼淚："這就是真相？
徐亮是上一個幸存者？
"黑色觸須組成的人形大笑："不，他是上一個懷疑者，拒絕相信游戲的真實性，所以成了游戲的一部分。
現在，輪到你們了。
"柯明突然沖向茶幾，抓起那個青銅碗摔在地上。
碗碎裂的瞬間，整個別墅發(fā)出痛苦的尖叫。
"你干什么？！
"黑影咆哮。
"規(guī)則說游戲需要七個角色，"柯明喘著氣，"但沒說必須由人來扮演。
"他指向余婷，"她是觀察者，"然后指向自己，"我是懷疑者——我懷疑這個游戲本身！
"黑影開始崩潰："不可能...游戲必須完成..."余婷恍然大悟："沒有許愿者，游戲就無法繼續(xù)！
柯明沒有為自己許愿，他許的是讓我們所有人平安回家！
"黑影發(fā)出最后的尖叫，別墅開始坍塌。
柯明抓住余婷和奄奄一息的徐亮："閉上眼睛！
想著回家！
"一陣天旋地轉后，柯明發(fā)現自己躺在大學宿舍的床上，手機顯示周六早上七點。
他顫抖著打開同學群——沒有徐亮的信息，但余婷的私信跳了出來："我做了一個可怕的夢..."柯明回復："我也是。
今天有空喝咖啡嗎？
我們需要談談。
"放下手機，他注意到書桌上多了一個黑色小盒子，里面有一張紙條："游戲暫停，不是結束。
**永存，我們終將再見。
"柯明把盒子扔進垃圾桶，卻發(fā)現它又回到了桌上。
這次，盒子里多了一截干枯的小指——指甲上涂著和他一樣的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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