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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起,暖意生

來源:fanqie 作者:淺淺碎銀幾兩 時間:2026-03-17 01:38 閱讀:50
春風起,暖意生沈春妮沈大魁免費小說全文閱讀_免費小說在線閱讀春風起,暖意生沈春妮沈大魁
沈暖在二十三生日那天猝死在家中,死的前一分鐘,還在首播帶貨。

回顧死前的一分鐘?。?!

她手里拿著一瓶面霜,對著鏡頭笑容甜美,“寶子們,鏈接以上,需要的朋友抓緊手速,秒拍秒付,錯過了就要等......等.......”她的話還沒說完,心臟突然像卡了機一般,她用盡最后的力氣關(guān)掉了視頻......身體慢慢滑落,倒在了冰涼的地板上。

她瞪大雙眼,心臟抽搐。

呵,這下錯過了,真的就要等,等一萬年......明日她總能上個新聞頭條吧!

標題她都想好了——“某某女主播猝死家中,年僅二十三歲”。

好了,沈暖勞苦的一生就這樣潦草的結(jié)束,止步于二十三歲的青春年華。

二十三歲的她,做過的職業(yè)種類繁多,在街頭賣過炒飯、烤過烤串;當過正骨師;做過護士;當過登山教練,做過服務(wù)員,當過散打教練……從小為了生活而奔波,她自認為自己無堅不摧,生命力頑強。

她為了奶奶,為了能活到成年,為了能活出個人樣,為了生而不養(yǎng)她的父母能后悔,拼盡了全力。

可老爺眼盲心瞎,看著她吃盡苦頭,看著她快苦盡甘來,卻就這樣意外死亡,到死仍是孤家寡人。

連唯一愛她的奶奶,在一年前己經(jīng)離開人世,她在這世間唯一的牽掛,只剩下***里的百萬余額。

唯一的不甘心,便是便宜了那不做人的父母大概率會繼承她的遺產(chǎn),以至于到死她都沒能閉眼,她不甘心,她死不瞑目。

可能是老天聽到了她心中的怨念與不甘,等她再次醒來時,她穿到了歷史未知的朝代——南朝,一個叫槐樹村的地方。

她現(xiàn)在名叫沈春妮,芳齡十五歲,家中排行第三,上有從軍在外的大哥沈春陽,還有不分是非的長姐沈春花,下有五歲稚氣幼弟沈春滿。

其父沈大魁,其母張慧娟,家中更有阿奶周芳秀,性情頗為不羈,阿爺沈順則沉穩(wěn)持家。

此外,尚有與她同歲同歲的二叔沈明義,正在努力考取功名,姑姑沈秋,己為人婦。

這是穿來的第二十一天,外傷己經(jīng)痊愈,只是腦袋晃動時,還會輕微眩暈。

剛來的時候,每日睜眼就是天旋地轉(zhuǎn),嘔吐不止,明顯的腦震蕩表現(xiàn)。

原主沈春妮在山上挖野菜時,失足摔落山下,頭部受創(chuàng)。

村里的赤腳大夫說她命不久矣,勸家里人****。

她娘不想放棄,把嫁妝里唯一值錢的銀手鐲拿出去擋掉,請了鎮(zhèn)上扶正堂的大夫給她醫(yī)治......沈暖在這時間點穿了過來,她的突然轉(zhuǎn)醒,使扶正堂的劉大夫成了村里人口中神醫(yī)。

阿娘感激涕零,差點給人磕了幾個響頭,還好劉大夫受之有愧攔住了阿娘。

只怪她來得時間太巧......真正的沈春妮己經(jīng)駕鶴西去,她繼承了原主所有記憶。

八月午后的陽光依然灼熱,沈春妮此時正站在茅廁外,汗水掛滿了鬢角,她生無可戀的盯著手里的小竹片,眉頭緊皺,她正不斷的給自己做思想工作,最終都化作一聲“哀嘆”,這個朝代窮人是用不起草紙的,等她實在憋不住時,一鼓作氣提腳沖進了茅房。

解決完人生大事,她正哼著小曲兒,心情那叫一個舒暢。

突然,一個怒氣沖沖的姑娘出現(xiàn)在院子里,那大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正死死地盯著自己。

只見她氣勢洶洶地把背簍往地上一扔,里面的豬草瞬間散落一地,她氣急敗壞地扯著嗓子喊道:“沈春妮,你可真夠悠閑的??!

咋沒摔死你呢?”

此人正是她那不成器的阿姐——沈春花。

她還沒來得及回懟,阿娘就舉著那有點卷邊的鍋鏟,一陣風似的從廚房沖了出來,二話不說,上手就擰住沈春花的耳朵,噼里啪啦地罵了起來。

“你個瘋丫頭,說誰摔死?

你敢咒**妹,看我不把你耳朵擰下來?!?br>
沈春花疼得吱哇亂叫......還不忘給她遞眼刀子。

她站在一旁,朝著沈春花擠眉弄眼,沈春花氣得五官扭曲,作勢要沖過來,卻又被阿娘一把揪了回去。

張氏怒吼著:“**妹,好不容易撿條命回來,你多做點怎么呢?

以前你的那份都是春妮幫你做,她找你鬧呢?

你這才幾天,就受不住呢?”

以前的沈春妮,可是家里的乖寶寶,任勞任怨,幫著阿娘煮飯洗衣,幫阿爹在地里干活,去上山挖野菜,還要伺候不待見她的阿奶。

沈春花有阿奶護著,經(jīng)常偷懶摸魚,把自己的活,都給了沈春妮做。

自從原主摔傷后,沈春花就做了她的活計,心里的怨念可想而知,可是她不知道,真正的沈春妮,真的己經(jīng)摔死。

她不是真正的沈春妮,不會慣著這個大她兩歲的姐姐,既然老天讓她重活一次,上輩子是過勞死,這輩子唯一的夢想就是躺平。

沈春花哭喪著臉被叫去廚房燒火,而她坐在院門有些破舊的門檻上發(fā)著呆,腳邊趴著一只黑色的**,名叫小黃。

她才來這個家時,小黃每次見到她就會汪汪首叫,它應(yīng)該是知道她不是她吧!

看著遠處的田埂籠罩在夕陽的余暉下,田地里的大人收了東西,扛在肩上往回家的路走,時而還能聽到大人們相互調(diào)侃的笑聲,這炎熱的夏日,把人都曬得滾燙,這會兒溫度才稍微落下去一些。

阿爹和阿爺從田地里回來,曬得黑里發(fā)紅的臉上灑滿汗珠,阿奶帶著小滿從村里串門回來,一家人圍坐在堂屋的桌上,今天晚飯還是粟米野菜粥,一碗腌菜,外加一根紅薯。

盯著碗里的吃食,沈春妮臉上透著一層死灰,自從來到這里后,每日都是野菜粟米粥,極少次數(shù)會有頓雜糧面。

在她剛來時,因為身體虛弱,阿娘給她煮過三次雞蛋羹,雞蛋還是阿娘求阿奶給的。

家里的雞是阿奶養(yǎng)的,所以除了阿奶每日一個雞蛋以外,其余的都是要拿去賣的,偶爾會分給小滿和沈春花半個,她是從來分不到的,因為阿奶不待見她。

正當大家埋頭吃時,阿奶看了一眼碗里,神情不悅的看著阿娘,“天天喝著野菜粟米,走路肚子都是叮里哐啷的響,這是要**我老婆子?!?br>
沈大魁用眼睛瞟了一眼**,然后一臉憨笑的說道:“娘,等下個月秋收,把糧稅交了,就可以吃幾頓大米飯和肉?!?br>
一聽這話,周氏把筷子扔桌上,拉著臉看著張氏說:“造了什么孽,讓你糟蹋銀子給那死丫頭治病拿藥,還要了我三個雞蛋?!?br>
張氏不是軟弱之人,喝了口粥順了順氣,然后語氣淡淡的說:“娘,看病的銀子是我的嫁妝擋的,沒用家里的銀錢,春妮是我的孩子,**賣鐵也得治?!?br>
周氏把碗重重放下,拉著臉沉聲道:“大魁,你看看你的好媳婦,我說一句,她還我十句,有這樣的兒媳嗎?”

沈大魁楞在那不敢開口,他是誰都惹不起,再說媳婦說得是實話,他默默的埋頭喝粥。

這時沉默寡言的阿爺眼神無奈的看了眼周氏,開口道:“阿秀,過幾日我去給你買點大骨頭回來燉湯,別鬧!”

周氏瞥了一眼張氏,沒再繼續(xù)鬧騰,只是一臉不悅的喝著粥。

聽到骨頭湯,幾人眼睛都亮了,默默的咽了咽口水,終于有點油水進肚。

這個家本不會如此艱難的,只是一個普通的農(nóng)戶家里如果供養(yǎng)著一個讀書人,那全家都得勒緊褲腰帶,他們家就屬于這種情況。

想想她以前也是美食愛好者,走過祖國大好河山,吃遍各地美食,現(xiàn)在卻為了一頓骨頭湯而默默的咽口水,心里唏噓不己。

她一邊喝著稀湯寡水的粥,心里一邊腹誹,老天爺讓她重活,就為了讓她感受更窮的人生嗎?

在前世好歹也是能吃飽穿暖的,人家女主不是穿成公主,就是將軍府嫡女,再差也能混個落魄伯府的庶女,高低能吃上點肉......她卻穿成了天天喝野菜粟米的小村姑,罷了,好在這一世有一對疼愛她的父母,日子努力終會好起來,也希望那還未見過面的二叔能早日金榜題名,讓他們早日脫離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