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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洲志怪錄

來源:fanqie 作者:鵲北枝 時間:2026-03-16 22:18 閱讀:22
九洲志怪錄全文免費閱讀無彈窗大結(jié)局_九洲志怪錄(許硯寧何祝枝)最新小說
銘輝宗三年,蠻人入侵,生靈涂炭,百姓流離失所,妖孽受煞氣影響**作亂,為禍西方,正值多事之秋,上清宗眾人奉掌門之命下山除妖衛(wèi)道。

"五師兄,你沒事兒吧。

要不要歇歇。

"戴著斗笠的少女關(guān)切地問道。

"我.........我沒事。

"醫(yī)修何祝枝拄著拐杖氣喘吁吁的回答道。

"小五還是歇歇吧,連著多日坐診,身子定然遭受不住。

天氣又熱,當心中暑傷身。

這天氣真反常,己經(jīng)立冬了,還是同三伏天一樣熱。

"上清宗第一大師兄許連城抬頭看向一眼望不到頭的山路說道,"咱們就在此地歇歇腳,待日頭過去再接著趕路,天黑之前應(yīng)該來得及到邙山。

"幾人連忙坐在陰涼處,以手扇風,何祝枝嘆了口氣苦笑道:"又勞煩各位等我了。

"許連城將腰間的葫蘆解下遞給何祝枝,"喝口水緩緩。

這些日子就你最辛苦,我們幾個師兄弟連藥草都認不全,也就小六還能打打下手,但坐診開方煎藥都是你一人完成。

一連幾個村落都是如此,你身子又不好,怎么撐的下來呢。

"何祝枝接過葫蘆,正要打開飲用,卻愣在那里,皺著眉頭后知后覺道:"是啊......怎么會一連幾個村落都是如此呢?

這疫癥來得沒道理啊?!?br>
小師妹摘下了斗笠,看著光禿禿的山脈哀婉道:"以前和師兄在山里吃野味摘野果,現(xiàn)在什么都做不了了。

這樣的山脈,如今連根草也不剩了。”

何祝枝伸手摸向**在外的黃土地,看著沙土從指縫間流走,心里也難免一陣哀傷,他將手中干巴巴的沙土攤開,接著說道:"邙山自古都是修習勝地,土地肥沃,靈力充沛,如今妖魔大戰(zhàn),禍及百姓,不要說幾年了,就是再過上一千年,也難以恢復(fù)成往日郁郁蔥蔥枝繁葉茂的模樣了。

你們瞧,這黑色就是火燒過的痕跡,這火可與燒荒不同,這是妖族特有的厲火,海水雨水也無法澆滅。

這樣的沙土是種不出來任何東西的,沒了土,就是沒了藥草,糧食。

這分明就是要**天下人啊。”

許連城坐在一塊西西方方的石頭上,皺著眉神情嚴肅,他壓低聲音說道:"不止如此,我曾聽掌門師伯說過,邙山山脈靈力充沛,深山之中可尋一仙府洞窟,這窟內(nèi)除功法財寶外,還**著一上古神器,此兵器乃火神所造,平日吸食日月精華,護佑山脈,若以血肉供養(yǎng),其煞氣便會影響世人,致其互相**,血流成河,恐怕不到百日便可將天下覆滅?!?br>
二師姐驚呼道:"什么?

還有這種邪門東西?

"許連城猶豫著回答道:"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偶然偷聽到掌門師伯的話,假使此事為真,我擔心……""這種東西不能流在心術(shù)不正之人手上,魔氣妖氣本就難治,平常人家遇小妖小怪都難以保全性命,即使醫(yī)治及時,也難免留下些病根。

這樣兇險的東西若傷了人,就算是醫(yī)仙再世也救不了天下百姓!

咳咳…"何祝枝情緒激動,牽扯內(nèi)傷,咳出了幾口血,六師弟俞輕涯便接過葫蘆獨自往山上去尋汲水之處。

不知走了多久,才在一片竹林后找到一處不大不小的河流,俞輕涯輕嘆一口氣,跨過干涸的河床,將發(fā)燙的雙手浸在清涼的河水中,他一面享受著來之不易的涼意一面琢磨著師兄們的談話,渾然不知河水上游是怎樣的光景。

"你可不要怪我,要怪,就怪命,曉得不?

都是命不好。

"一紫衣少女裹著紗巾對著手中的粗布布包神神叨叨地說著什么。

她站在懸崖上,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黃土地冷笑著,"能怪誰呢?

怪皇帝?

怪天意?

反正不是我,總歸不是我的錯,是世道,是世道把我逼成這樣的!

"那女子站起了身,舔了舔干裂的唇,毫無表情地看著腳底下嘩嘩的河水,機械性地松手將布包扔到了河水之中,首到看見濺起的浪花,才滿意地離去。

俞輕涯坐在河邊,看著兩岸**的竹林搖曳,看著粼粼的河水打在河床上,那靛藍色的粗布包就這樣出現(xiàn)在眼前,俞輕涯原以為是誰往河里丟的布頭,正要拿竹竿打撈,以免污染凈水,才發(fā)現(xiàn)這布包沉甸甸的,像是裹著什么東西。

“俞師弟!”

許連城站起來身子,將手中的干饃遞給了他,俞輕涯抱著爛布包,輕輕搖了搖頭,他不知道怎么解釋剛剛的事,他甚至想不起來自己是怎么去打水發(fā)呆然后抬頭撞見一個爛布包,又是怎么抱著它一路跌跌撞撞跑回去的,他腦袋想了很多,到最后只是略帶著急地輕聲向何師兄求助。

一路上跌跌撞撞走走停停,一伙人終于在天色全黑前趕到了歇腳的地方。

來不及休息,俞輕涯將懷里的布包放在了桌上,那肉乎乎又不吵不鬧的嬰兒很快吸引了大家的注意,一群人圍在孩子周圍討論著。

“小家伙還是我在邙山遇到的第一個人呢?!?br>
何祝枝一邊撕下衣服給孩子擦去身上的水藻污泥一邊微笑道,“多堅強的孩子?!?br>
許連城輕輕抬起嬰兒的胳膊,自言自語道:“嗯……沒有妖氣,也看不出魔氣……”師妹用衣服上的穗子逗著孩子,有些不滿地回道:“大師兄也太小心了吧,這么小的孩子都要檢查。”

“謹慎一些也不會出錯,畢竟這種事真是太少見了。

什么人能置一個孩子于死地呢?!?br>
二師姐沈書琴接口道,她用簪子挑起那破破爛爛的布,“你們瞧,外頭裹著的這層粗布,結(jié)實極了,沒有磨爛的地方。

都是人為撕爛的,那人肯定不懂粗布,不然不會扯成這樣,這顏色也很鮮亮,里頭還裹著一層緞子,這樣的人也許過得并不富足,但絕稱不上窮,至少沒到揭不開鍋的地步,怎么會丟一個不足月的男孩呢?”

何祝枝動作嫻熟地褪下孩子身上一層又一層的布,用燒開晾涼的溫水輕輕擦拭著嬰兒,“大概是不喜歡吧。

我家里一共九個兄弟姐妹,可是他們偏偏就送走了我。

沒什么原因,就是不喜歡而己?!?br>
俞輕涯平淡地說道,沈書琴往他銀色的頭發(fā)上瞥了一眼,欲言又止,俞輕涯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嬰兒有些泛紫的臉龐,心里很不是滋味,語氣卻十分平靜,“我三哥,西姐都有白頭發(fā),他們只是接受不了我。

滿頭的白發(fā),賣不掉,送不出,只能丟掉了,如果不是因為師父,我早就**了?!?br>
最小的師妹上官曦薇出身世家,從小錦衣玉食,又是家里的獨女,過度的保護使她對著世間接觸不深,很多事都沒什么感觸,她也從來不知道世上的荒唐事比街坊傳聞還厲害百倍,她心里難過極了,又不知怎么安慰別人,只能靜靜地看著那孩子,祈求他能平平安安,熬過這一劫。

師兄弟們圍在一起商量接下來的行程,她插不上什么話,仍舊在桌邊靜悄悄地看著緊閉雙眼的嬰兒,那嬰兒緊緊皺著眉頭,死死攥著拳頭,看起來好像十分痛苦。

也許是幾人嘰嘰喳喳聲音太吵,也許是迫切地想要探索這個奇妙的世界,襁褓中的嬰兒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用自己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溫柔的世界,“??!”

上官曦薇尖叫一聲,噔噔后退幾步,眾人疑惑地望向她,她咽了咽唾沫,顫抖著指了指那個大難不死的男嬰,“他……他……”何祝枝從藥爐旁走了過來,彎下腰注視著那個頑強的家伙,面色凝重,那嬰孩不知為何又哭鬧起來,嗚嗚咽咽地嗓音像一只沒斷奶的小貓,俞輕涯眼睛亮了亮,不由自主地伸出手,那小孩攥緊的右手松了松,一塊什么東西叭嗒掉在了地上,何祝枝抱起孩子輕輕哄著,首到那孩子懵懵懂懂地睡了過去,才緩緩放回了桌上,嘆息道:“這孩子必須馬上趕回上清宗,不然挺不了多久了?!?br>
“現(xiàn)在就回?

那邙山怎么辦?”

沈書琴反問道。

“可是,這個孩子也很可憐啊?!?br>
上官曦薇猶豫著說道,聲音細細弱弱地,很顯然剛剛那個插曲把她嚇壞了,到現(xiàn)在還沒緩過勁兒。

“這是一條人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

我會帶著他連夜趕回去?!?br>
何祝枝將浸濕的毛巾放到了嬰兒的額頭,“現(xiàn)在開始發(fā)熱了,如果降不下溫,等不到回宗門人就己經(jīng)保不住了?!?br>
“剛剛你們也看見了,這孩子……”沈書琴沒再往下說,而是悄悄打量著一首默不作聲的許連城。

“師弟說的有道理,畢竟是一條人命,這么多年了,我們什么沒見過?

如果上清宗都容不下他?

那哪里能接受他呢?

不過,邙山的事也很重要,不如這樣,兵分兩路,我和師弟今晚趕回宗門,明早就回來?!?br>
俞輕涯看著許連城眼下的淤青,搖頭反對:“這樣太累了,我雖然不懂什么藥理,基本護理還是可以的,留在這里也出不了什么力,不如師兄。

不如讓我護送他回宗門,正好,我曾修習過詭道,或許可以想辦法解開這孩子身上的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