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向東風(fēng)借青云
因為我心中有一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猜測,
這99次循環(huán)里,有一次我不是被貴妃或者皇帝殺了的,
那次循環(huán),我擺爛去了御膳房,偶然聽到了太監(jiān)的對話:“太后娘娘近日不喜油膩,連最愛的櫻桃肉也只用了一筷子,倒是對酸梅和青杏頗感興趣,還讓悄悄去宮外采買……”
沒想到這句關(guān)于太后飲食的閑聊,竟成了我那次循環(huán)的催命符。
當(dāng)時不明所以,但現(xiàn)在我好像明白了。
胃口變化,喜酸……這癥狀,與我某一世裝孕時的反應(yīng)何其相似!
太后有孕了。
在這個先帝早已殯天多年的時候。
電光石火間,前九十九次循環(huán)所有線索串聯(lián)起來。
那孩子,應(yīng)該是靖親王的遺腹子!
一個絕地翻盤的計劃,瞬間在我腦中浮現(xiàn)。
我根據(jù)記憶找到了嚼舌根的太監(jiān),將人擰去了慈寧宮。
剛踏進寢殿,就看見太后斜倚在軟榻上,指尖捏著一只白玉小碗,碗中是濃黑如墨的藥汁,正緩緩湊近唇邊。
“別喝!”
幾乎是想也未想,我猛地沖上前,揚手狠狠打向那只碗!
“哐當(dāng)——!”
藥碗應(yīng)聲脫手,砸在堅硬的地磚上,碎裂開來。滾燙的藥汁四濺,在光潔的地面洇開一片刺目的污漬,苦澀的氣味瞬間彌漫開來。
果然有藏紅花!
“皇后!”太后猝不及防,被驚得手一抖,隨即臉色驟變,眼中燃起滔天怒火,“你瘋了不成?!想**嗎!”
太后曾以女流之身,帶著年幼的皇帝垂簾聽政,直到他能獨當(dāng)一面,她當(dāng)然不是好惹的。
所以,我一不做二不休,當(dāng)著太后的面殺了那太監(jiān)。
**被拖走時,我向驚魂未定的太后盈盈下拜:
“母后鳳體關(guān)乎國本,此等妄測主上、口舌不凈的刁奴,死不足惜?!?br>
太后面色蒼白,看我的眼神驚疑不定,
我知道,賭局開始了。
我遣散所有人,獨自跪在太后寢殿冰冷的地磚上,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敲在她的心坎上:
“母后,您腹中胎兒……是靖親王遺澤,對嗎?”
太后猛地一震,眼中殺意頓顯。
我咬牙抗下她的威壓,“您與靖親王,情深意重。他為輔佐陛下、穩(wěn)固江山,嘔心瀝血,卻在功成名就時病逝,他為您,為這蕭氏江山,付出了一切?!?br>
“如今,您腹中胎兒是他留在這世間,唯一的血脈了。”
太后的呼吸驟然急促,眼底強裝的冷酷出現(xiàn)了裂痕。
“母后,”我膝行兩步,握住她的手,“您為了陛下,為了這萬里江山,犧牲得還不夠多嗎?青春、愛情、名聲……如今,連愛人的骨血,您也要親手扼殺嗎?您午夜夢回,對得起靖親王一片癡心嗎?”
“虎毒尚不食子啊,母后!”
最后一句,我?guī)缀跏瞧愕秃舫鰜怼?br>
太后閉上眼,許久,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我賭對了。
她不是不想留,是不敢留。
我看準時機,俯身再拜,“母后若信得過兒媳,兒媳……愿為母后分憂。”
太后倏地睜開眼,
“兒媳可對外宣稱有孕,待母后分娩之日,便是兒媳‘生產(chǎn)’之時。此子出生,便會記在兒媳名下,成為中宮嫡出,名正言順,享盡尊榮。而母后,既能保全骨肉,又可免于世人非議,全了與靖親王最后的情分?!?br>
殿內(nèi)死寂,只有更漏滴滴答答,敲打著人心。
“你為什么要幫我?”太后死死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