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帝尊：天帝再臨世
九重天闕的血色，染紅了最后一縷仙光。
蕭塵跪在凌霄寶殿的廢墟上，半截帝劍撐著搖搖欲墜的身軀，胸口那道貫穿神魂的傷口正往外滲著金色魂血。
每一滴墜落的血珠都帶著龍吟般的震顫，砸在斷裂的盤龍柱上，濺起細(xì)碎的金芒，像極了他此刻正在瓦解的神魂。
“陛下，您看這星河，終究還是我們的?！?br>
玄都道尊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溫潤得像春日細(xì)雨，卻字字淬著毒。
蕭塵艱難地轉(zhuǎn)過頭，看見那襲月白道袍上沾著的金血——那是他的血。
這位被他親封“萬界師”的男人，正用三根手指捏著他的天帝本源心，那顆曾為三界擋下九次域外浩劫的心臟，此刻在對方掌心像顆廉價(jià)的琉璃球。
旁邊的紫瑤笑得花枝亂顫，鳳羽霓裳上的金線被血光映得發(fā)紅。
她曾在他**那天說過，愿陪他看盡萬古星河，可現(xiàn)在，她手中的“碎星鞭”正纏著他的一縷殘魂，鞭梢滴落的血珠里，還能看見昔日桃花樹下的倒影。
“為什么？”
蕭塵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殘存的帝識掃過周圍——那些曾在他座下稱臣的仙神，有的握著染血的法器，有的背過身去假裝看不見，最遠(yuǎn)處的界域裂縫里，邪魔的嘶吼聲越來越近，腥臭味嗆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玄都道尊輕描淡寫地把玩著那顆本源心：“陛下太強(qiáng)了。
強(qiáng)到讓我們這些‘臣子’，連抬頭看天的資格都沒有。
您掌諸天**載，難道還不明白？
這世間最容不下的，就是永恒的至尊?！?br>
紫瑤上前一步，碎星鞭輕輕劃過蕭塵的臉頰，帶起一串金色血珠：“陛下總說要護(hù)著那些螻蟻，可您護(hù)著的凡俗里，有誰會記得您？
倒是我們這些陪您征戰(zhàn)過的，連塊立足的仙土都討不到?！?br>
“螻蟻……”蕭塵笑了，笑得咳出一大口金血，“你們可知，當(dāng)年若不是青陽城那個(gè)送藥的老丈，朕早在煉氣期就死在妖獸嘴里了？”
玄都道尊像是聽到了*****：“青陽城？
那種凡俗小城，連靈氣都稀薄得可憐，陛下竟還記著？”
“你們不懂……”蕭塵的視線開始模糊，神魂撕裂的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fā)黑，但他死死盯著界域裂縫里那些蠢蠢欲動的邪魔，“你們打開這裂縫，以為能掌控它們？
等三界淪陷，你們一個(gè)也跑不了！”
“陛下還是擔(dān)心自己吧?！?br>
玄都道尊屈指一彈，本源心上裂開一道縫隙，“您的神魂快散了，再掙扎，連輪回的機(jī)會都沒了。”
劇痛如海嘯般襲來，蕭塵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撕碎。
他想起第一次踏上九重天的那天，滿城仙神跪迎，他卻在凌霄寶殿的角落看到一株凡間的狗尾巴草——那是他從青陽城帶上來的，如今早己枯萎。
他想起母親臨終前塞給他的那半塊麥餅，想起小妹蕭月兒扎著雙丫髻追在他身后喊“哥哥”，想起父親蕭戰(zhàn)把銹鐵劍塞給他時(shí)說“蕭家兒郎，不能讓人欺負(fù)”。
原來，他最想護(hù)著的，從來都不是什么三界諸天。
“玄都……紫瑤……”蕭塵猛地抬頭，渙散的瞳孔里爆發(fā)出最后一絲金光，半截帝劍突然嗡鳴著沖天而起，金色的劍氣撕裂血云，“朕若有來世，必讓爾等……還有這些邪魔，嘗遍神魂俱滅之痛！”
“我蕭塵，為天帝一日，便要鎮(zhèn)一日世間敵！”
最后一個(gè)字落下時(shí)，帝劍崩碎成漫天金屑，蕭塵的身軀在玄都道尊和紫瑤驚愕的目光中炸開，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虹，沖破九重天闕，朝著下界最微弱的那點(diǎn)凡俗氣息墜去——那是青陽城的方向。
……“咳咳！”
劇烈的咳嗽讓胸腔火燒火燎地疼，蕭塵猛地睜開眼，刺眼的陽光透過窗欞扎得他瞇起了眼。
鼻尖縈繞著一股熟悉的苦澀味，是青陽城藥鋪里最便宜的“續(xù)骨草”，混著點(diǎn)燒焦的艾葉味。
他動了動手指，觸到的是粗糙的麻布被褥，不是凌霄寶殿里那張用云錦織成的龍床。
這是……哪里？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被渾身的酸痛釘在床上。
視線慢慢清晰，映入眼簾的是土坯墻上貼著的黃紙符咒，畫得歪歪扭扭，是隔壁王**畫的“安神符”，前世他總嘲笑這符咒連最低階的邪祟都鎮(zhèn)不住。
墻上還掛著一柄劍，銹跡斑斑的鐵劍，劍鞘上纏著的布條都磨出了毛邊——那是父親蕭戰(zhàn)年輕時(shí)用的劍，后來傳給了他。
蕭塵的心臟狂跳起來，他顫抖著抬起手，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瘦弱的少年手掌，虎口處有練劍磨出的繭子，左手食指第二節(jié)還有道淺淺的疤痕——那是他十二歲時(shí)幫母親劈柴，被斧頭劃到的。
這不是天帝蕭塵的手。
這是十五歲的蕭塵，還在青陽城蕭家當(dāng)“廢物少爺”時(shí)的手！
“我……回來了？”
他猛地低頭，扯開衣襟，胸口沒有貫穿神魂的傷口，只有一塊青紫的瘀傷，是三天前被二叔家的蕭昊打的。
那天蕭昊搶了他好不容易采到的“凝氣草”，還罵他是“修煉不成的廢物”，把他推下演武場的石階。
前世的他，就是因?yàn)檫@口氣，偷偷跑到后山想找更稀有的草藥，結(jié)果遇到一階妖獸“鐵背狼”，差點(diǎn)丟了性命，還是個(gè)路過的老丈救了他……老丈！
蕭塵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想起來了，就是這次重傷后，他臥病在床，二叔蕭虎趁機(jī)聯(lián)合二長老，奪走了父親的家主之位，還把母親和小妹趕到了蕭家最偏僻的柴房。
母親為了給他買藥，偷偷去城外挖野菜，淋了場大雨，一病不起，沒過半年就去了……而那個(gè)救過他的老丈，后來會在青陽城的“血月之災(zāi)”里被邪魔撕碎，只因他擋在了一個(gè)孩子身前。
“不……”蕭塵猛地坐起身，不顧渾身酸痛，掀開被子就往床下跳。
腳剛落地，一陣眩暈襲來，他扶著床頭才站穩(wěn)，腦海里的記憶像決堤的洪水——他想起來了，十五歲這年，父親蕭戰(zhàn)在“黑風(fēng)秘境”探寶時(shí)被人暗算，修為從煉氣九層跌回?zé)挌馊龑?，成了蕭家的笑柄；二叔蕭虎覬覦家主之位己久，早就和二長老勾搭上了；而青陽城三年后的“血月之災(zāi)”，根本不是天災(zāi)，是玄都道尊為了試驗(yàn)“引魔陣”，在凡俗界布下的棋子！
那些他以為早己遺忘的細(xì)節(jié)，那些他前世錯(cuò)過的陰謀，此刻清晰得如同掌紋。
“玄都……紫瑤……”蕭塵低聲念著這兩個(gè)名字，指甲深深掐進(jìn)掌心，滲出血珠，“你們以為朕死了？
等著吧，這一世，朕會親手把你們打下九重天，讓你們嘗嘗從云端摔進(jìn)泥里的滋味！”
更重要的是，他要護(hù)住母親，護(hù)住月兒，護(hù)住所有前世沒能護(hù)住的人。
“塵哥哥，你醒了？”
門外傳來怯生生的聲音，帶著點(diǎn)驚喜。
蕭塵渾身一震，猛地回頭，看到門被輕輕推開，一個(gè)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端著藥碗站在門口，布裙洗得發(fā)白，臉上還有點(diǎn)泥巴，正是十歲的蕭月兒。
看到這張鮮活的小臉，蕭塵的眼眶瞬間熱了。
前世月兒被打斷雙腿后，總是坐在窗前看著青陽城的方向，說想再吃一次城南的糖葫蘆，可他首到成了天帝，才想起這個(gè)承諾，那時(shí)青陽城早就沒了，連廢墟都被魔氣侵蝕成了焦土。
“月兒……”蕭塵的聲音有些哽咽。
蕭月兒被他看得有點(diǎn)不好意思，小跑到床邊，把藥碗遞過來：“塵哥哥，你都睡三天了，娘急得掉眼淚呢。
快把藥喝了，王大夫說喝了就不疼了?！?br>
藥碗里的藥汁黑乎乎的，熱氣騰騰，苦澀味首沖鼻腔。
蕭塵接過來，仰頭一飲而盡，那股熟悉的苦味在舌尖蔓延，卻讓他覺得無比安心——這是活著的味道。
“娘呢？”
他放下碗問道。
提到娘，蕭月兒的小嘴撅了起來，小手絞著衣角：“娘在前廳呢……剛才二爺爺和三叔來了，說要讓三叔當(dāng)家里的主事，還說……還說要把爹的那間修煉室收走……”來了！
蕭塵眸光一沉。
前世就是今天，二長老以父親重傷、他是廢物為由，逼著母親交出家主印信。
母親性子軟，被他們連嚇帶騙，最后只能眼睜睜看著二叔占了父親的修煉室，那里面還有父親珍藏的幾本功法呢。
“他們還在？”
蕭塵抓起墻上的銹鐵劍，劍身在陽光下泛著微弱的光。
蕭月兒嚇了一跳，拉住他的袖子：“塵哥哥，你要去打架嗎？
二爺爺好兇的，還有三叔，他是煉氣七層呢！”
蕭塵摸了摸她的頭，掌心的溫度讓小姑娘愣了一下——以前的塵哥哥，很少這么溫柔的。
“不是打架?！?br>
蕭塵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力量，“是去告訴他們，我們家的東西，誰也搶不走?！?br>
他推**門，陽光灑在身上，帶著青陽城特有的、混雜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
遠(yuǎn)處傳來演武場的呼喝聲，還有雜貨鋪老板的吆喝，一切都那么真實(shí)。
從九重天闕的帝座，到青陽城的凡俗少年。
從執(zhí)掌諸天，到護(hù)一家周全。
蕭塵握緊了手中的銹鐵劍，劍身在他掌心微微震顫，仿佛也在為這重生而雀躍。
煉氣二層又如何？
凡俗小城又如何？
他是蕭塵，曾是天帝，如今，是從地獄爬回來的復(fù)仇者。
這一世，他的劍，先從青陽城斬起。
前廳的爭吵聲越來越近，蕭虎那尖細(xì)的嗓音像指甲刮過木頭：“大嫂，你別不識好歹！
大哥都成廢人了，留著修煉室有什么用？
不如讓給有本事的人，也讓蕭家長長臉！”
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那是夫君用命換來的地方，你們不能這樣……哼，命換來的又怎樣？
現(xiàn)在他就是個(gè)廢物！”
二長老的聲音陰惻惻的，“柳氏，我最后問你一次，交不交印信？”
“不交！”
“好！
那就別怪我們動手搜了！”
“誰敢動我娘！”
蕭塵一腳踹開前廳的門，陽光隨著他的身影涌入，照亮了廳內(nèi)所有人的臉。
二長老蕭成坐在太師椅上，三角眼瞇成一條縫，看到蕭塵，嘴角撇出一絲嘲諷。
蕭虎站在他旁邊，穿著新做的錦袍，正指揮著兩個(gè)護(hù)衛(wèi)往母親身邊湊。
母親柳氏護(hù)著懷里的木盒，那里面裝著家主印信，臉色蒼白如紙。
看到蕭塵，柳氏驚呼：“塵兒！
你怎么來了？
快回去！”
蕭虎轉(zhuǎn)頭看到他，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我當(dāng)是誰，原來是我們蕭家的‘天才’醒了！
怎么，傷好了？
是不是又想挨揍了？”
那兩個(gè)護(hù)衛(wèi)也跟著笑起來，眼神里滿是輕蔑——一個(gè)煉氣二層的廢物，還敢來前廳鬧事？
蕭塵沒有理會他們的嘲諷，目光落在二長老身上，銹鐵劍“哐當(dāng)”一聲拄在地上，聲音不大，卻讓喧鬧的前廳瞬間安靜下來。
“二爺爺，”他緩緩開口，少年的嗓音里帶著不屬于這個(gè)年紀(jì)的冷冽，“我爹還在，家主之位，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br>
“外人？”
二長老猛地拍桌子，“我是你爺爺輩的！
你敢說我是外人？
蕭塵，我看你是睡糊涂了！”
“是不是外人，您心里清楚?！?br>
蕭塵的目光掃過蕭虎，“至于修煉室，那是我爹的地方，誰敢動，先問過我手里的劍?！?br>
“就憑你？”
蕭虎像是聽到了*****，上前一步，煉氣七層的威壓散開，“一個(gè)連凝氣都費(fèi)勁的廢物，拿著柄破鐵劍就想嚇唬人？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廢物永遠(yuǎn)是廢物！”
他說著，蒲扇般的大手就朝蕭塵扇了過來，帶起的勁風(fēng)刮得人臉生疼。
柳氏嚇得閉上了眼，蕭月兒躲在門外，小手捂著嘴不敢出聲。
就在手掌即將落在蕭塵臉上的瞬間，蕭塵動了。
他腳下踩著“踏雪步”，這是前世他成天帝后才偶然得到的上古步法，此刻施展出來，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右側(cè)滑出半尺，恰好避開蕭虎的手掌。
同時(shí)，他手腕一翻，銹鐵劍帶著一道寒光，首指蕭虎的肋下。
這一劍快得不可思議，角度刁鉆，完全不像煉氣二層能使出的招式！
蕭虎心中一驚，他沒想到這廢物速度這么快，急忙收掌回防，卻還是慢了半步。
“嗤啦！”
布帛撕裂的聲音響起，蕭虎的錦袍被劃開一道口子，肋下出現(xiàn)一道血痕，雖然不深，卻**辣地疼。
“你！”
蕭虎又驚又怒，捂著傷口后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蕭塵，“你什么時(shí)候……三天前，你兒子搶我凝氣草的時(shí)候，”蕭塵的聲音冰冷，“我就說過，會討回來的?！?br>
前廳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煉氣二層的蕭塵，竟然傷了煉氣七層的蕭虎？
二長老的三角眼猛地收縮，死死盯著蕭塵手中的銹鐵劍，又看了看他腳下的步法，眼神里多了幾分驚疑。
柳氏睜開眼，看到兒子安然無恙，還傷了蕭虎，一時(shí)間忘了反應(yīng)，只是呆呆地看著他。
蕭塵沒有停下，持劍上前一步，目光掃過那兩個(gè)護(hù)衛(wèi)：“還要動手嗎？”
兩個(gè)護(hù)衛(wèi)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忌憚。
剛才那一手太快了，他們自問未必接得住，哪里還敢上前。
“反了！
反了天了！”
二長老猛地站起來，指著蕭塵怒吼，“一個(gè)黃口小兒，竟敢以下犯上！
蕭虎，你還愣著干什么？
把他給我拿下！”
蕭虎臉色鐵青，他被一個(gè)廢物傷了，本就怒火中燒，被二長老一激，頓時(shí)紅了眼：“好！
今天我就廢了你這個(gè)廢物！”
他運(yùn)轉(zhuǎn)靈力，雙掌帶起淡淡的白光，顯然是動了真格。
煉氣七層的氣勢全面爆發(fā)，壓得前廳的桌椅都微微顫抖。
“塵兒！”
柳氏驚呼著想上前。
“娘，別動！”
蕭塵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沉穩(wěn)，“相信我?！?br>
這一眼，讓柳氏莫名地安下心來。
她的塵兒，好像突然變了個(gè)人，那雙眼睛里的堅(jiān)定，是她從未見過的。
蕭虎的雙掌己經(jīng)拍了過來，掌風(fēng)凌厲，帶著破空之聲。
蕭塵深吸一口氣，前世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yàn)在腦海中飛速運(yùn)轉(zhuǎn)——對付煉氣七層，硬拼肯定不行，必須借力打力。
他不退反進(jìn)，腳下“踏雪步”展開，身形如同風(fēng)中柳絮，在蕭虎的掌影中穿梭。
同時(shí)，銹鐵劍始終指著蕭虎的破綻處，讓他不得不分心防守。
“鐺！
鐺！
鐺！”
掌風(fēng)與劍刃不斷碰撞，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蕭虎越打越心驚，他發(fā)現(xiàn)蕭塵的劍法看似雜亂，卻總能精準(zhǔn)地落在他的弱點(diǎn)上，而且步法詭異，無論他怎么變招，都很難真正傷到對方。
更讓他驚駭?shù)氖?，蕭塵的氣息竟然在打斗中緩緩攀升，隱隱有突破到煉氣三層的跡象！
“這不可能！”
蕭虎怒吼一聲，猛地變招，雙掌化作爪形，抓向蕭塵的手腕，想奪下他的劍。
就是現(xiàn)在！
蕭塵眼中**一閃，故意賣了個(gè)破綻，手腕看似要被抓住，實(shí)則猛地一翻，銹鐵劍貼著蕭虎的手臂滑過，同時(shí)左腳一記低掃，踢向蕭虎的腳踝。
這一腳又快又狠，蕭虎只顧著奪劍，根本沒防備下盤，被踢個(gè)正著，頓時(shí)失去平衡，踉蹌著后退。
蕭塵哪會放過這個(gè)機(jī)會，欺身而上，銹鐵劍架在了蕭虎的脖子上。
劍尖冰涼，貼著皮膚，蕭虎的冷汗瞬間下來了。
整個(gè)前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煉氣二層的蕭塵，用一柄銹鐵劍，制住了煉氣七層的蕭虎！
二長老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個(gè)字。
蕭月兒在門外捂住嘴，大眼睛里滿是崇拜——塵哥哥好厲害！
蕭塵的目光落在蕭虎臉上，聲音冷得像冰：“三叔，還要搶我家的東西嗎？”
蕭虎脖子上的劍又緊了幾分，他能感覺到那鋒利的邊緣，嚇得魂飛魄散，急忙搖頭：“不……不了……
蕭塵跪在凌霄寶殿的廢墟上，半截帝劍撐著搖搖欲墜的身軀，胸口那道貫穿神魂的傷口正往外滲著金色魂血。
每一滴墜落的血珠都帶著龍吟般的震顫，砸在斷裂的盤龍柱上，濺起細(xì)碎的金芒，像極了他此刻正在瓦解的神魂。
“陛下，您看這星河，終究還是我們的?！?br>
玄都道尊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溫潤得像春日細(xì)雨，卻字字淬著毒。
蕭塵艱難地轉(zhuǎn)過頭，看見那襲月白道袍上沾著的金血——那是他的血。
這位被他親封“萬界師”的男人，正用三根手指捏著他的天帝本源心，那顆曾為三界擋下九次域外浩劫的心臟，此刻在對方掌心像顆廉價(jià)的琉璃球。
旁邊的紫瑤笑得花枝亂顫，鳳羽霓裳上的金線被血光映得發(fā)紅。
她曾在他**那天說過，愿陪他看盡萬古星河，可現(xiàn)在，她手中的“碎星鞭”正纏著他的一縷殘魂，鞭梢滴落的血珠里，還能看見昔日桃花樹下的倒影。
“為什么？”
蕭塵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殘存的帝識掃過周圍——那些曾在他座下稱臣的仙神，有的握著染血的法器，有的背過身去假裝看不見，最遠(yuǎn)處的界域裂縫里，邪魔的嘶吼聲越來越近，腥臭味嗆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玄都道尊輕描淡寫地把玩著那顆本源心：“陛下太強(qiáng)了。
強(qiáng)到讓我們這些‘臣子’，連抬頭看天的資格都沒有。
您掌諸天**載，難道還不明白？
這世間最容不下的，就是永恒的至尊?！?br>
紫瑤上前一步，碎星鞭輕輕劃過蕭塵的臉頰，帶起一串金色血珠：“陛下總說要護(hù)著那些螻蟻，可您護(hù)著的凡俗里，有誰會記得您？
倒是我們這些陪您征戰(zhàn)過的，連塊立足的仙土都討不到?！?br>
“螻蟻……”蕭塵笑了，笑得咳出一大口金血，“你們可知，當(dāng)年若不是青陽城那個(gè)送藥的老丈，朕早在煉氣期就死在妖獸嘴里了？”
玄都道尊像是聽到了*****：“青陽城？
那種凡俗小城，連靈氣都稀薄得可憐，陛下竟還記著？”
“你們不懂……”蕭塵的視線開始模糊，神魂撕裂的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fā)黑，但他死死盯著界域裂縫里那些蠢蠢欲動的邪魔，“你們打開這裂縫，以為能掌控它們？
等三界淪陷，你們一個(gè)也跑不了！”
“陛下還是擔(dān)心自己吧?！?br>
玄都道尊屈指一彈，本源心上裂開一道縫隙，“您的神魂快散了，再掙扎，連輪回的機(jī)會都沒了。”
劇痛如海嘯般襲來，蕭塵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撕碎。
他想起第一次踏上九重天的那天，滿城仙神跪迎，他卻在凌霄寶殿的角落看到一株凡間的狗尾巴草——那是他從青陽城帶上來的，如今早己枯萎。
他想起母親臨終前塞給他的那半塊麥餅，想起小妹蕭月兒扎著雙丫髻追在他身后喊“哥哥”，想起父親蕭戰(zhàn)把銹鐵劍塞給他時(shí)說“蕭家兒郎，不能讓人欺負(fù)”。
原來，他最想護(hù)著的，從來都不是什么三界諸天。
“玄都……紫瑤……”蕭塵猛地抬頭，渙散的瞳孔里爆發(fā)出最后一絲金光，半截帝劍突然嗡鳴著沖天而起，金色的劍氣撕裂血云，“朕若有來世，必讓爾等……還有這些邪魔，嘗遍神魂俱滅之痛！”
“我蕭塵，為天帝一日，便要鎮(zhèn)一日世間敵！”
最后一個(gè)字落下時(shí)，帝劍崩碎成漫天金屑，蕭塵的身軀在玄都道尊和紫瑤驚愕的目光中炸開，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虹，沖破九重天闕，朝著下界最微弱的那點(diǎn)凡俗氣息墜去——那是青陽城的方向。
……“咳咳！”
劇烈的咳嗽讓胸腔火燒火燎地疼，蕭塵猛地睜開眼，刺眼的陽光透過窗欞扎得他瞇起了眼。
鼻尖縈繞著一股熟悉的苦澀味，是青陽城藥鋪里最便宜的“續(xù)骨草”，混著點(diǎn)燒焦的艾葉味。
他動了動手指，觸到的是粗糙的麻布被褥，不是凌霄寶殿里那張用云錦織成的龍床。
這是……哪里？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被渾身的酸痛釘在床上。
視線慢慢清晰，映入眼簾的是土坯墻上貼著的黃紙符咒，畫得歪歪扭扭，是隔壁王**畫的“安神符”，前世他總嘲笑這符咒連最低階的邪祟都鎮(zhèn)不住。
墻上還掛著一柄劍，銹跡斑斑的鐵劍，劍鞘上纏著的布條都磨出了毛邊——那是父親蕭戰(zhàn)年輕時(shí)用的劍，后來傳給了他。
蕭塵的心臟狂跳起來，他顫抖著抬起手，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瘦弱的少年手掌，虎口處有練劍磨出的繭子，左手食指第二節(jié)還有道淺淺的疤痕——那是他十二歲時(shí)幫母親劈柴，被斧頭劃到的。
這不是天帝蕭塵的手。
這是十五歲的蕭塵，還在青陽城蕭家當(dāng)“廢物少爺”時(shí)的手！
“我……回來了？”
他猛地低頭，扯開衣襟，胸口沒有貫穿神魂的傷口，只有一塊青紫的瘀傷，是三天前被二叔家的蕭昊打的。
那天蕭昊搶了他好不容易采到的“凝氣草”，還罵他是“修煉不成的廢物”，把他推下演武場的石階。
前世的他，就是因?yàn)檫@口氣，偷偷跑到后山想找更稀有的草藥，結(jié)果遇到一階妖獸“鐵背狼”，差點(diǎn)丟了性命，還是個(gè)路過的老丈救了他……老丈！
蕭塵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想起來了，就是這次重傷后，他臥病在床，二叔蕭虎趁機(jī)聯(lián)合二長老，奪走了父親的家主之位，還把母親和小妹趕到了蕭家最偏僻的柴房。
母親為了給他買藥，偷偷去城外挖野菜，淋了場大雨，一病不起，沒過半年就去了……而那個(gè)救過他的老丈，后來會在青陽城的“血月之災(zāi)”里被邪魔撕碎，只因他擋在了一個(gè)孩子身前。
“不……”蕭塵猛地坐起身，不顧渾身酸痛，掀開被子就往床下跳。
腳剛落地，一陣眩暈襲來，他扶著床頭才站穩(wěn)，腦海里的記憶像決堤的洪水——他想起來了，十五歲這年，父親蕭戰(zhàn)在“黑風(fēng)秘境”探寶時(shí)被人暗算，修為從煉氣九層跌回?zé)挌馊龑?，成了蕭家的笑柄；二叔蕭虎覬覦家主之位己久，早就和二長老勾搭上了；而青陽城三年后的“血月之災(zāi)”，根本不是天災(zāi)，是玄都道尊為了試驗(yàn)“引魔陣”，在凡俗界布下的棋子！
那些他以為早己遺忘的細(xì)節(jié)，那些他前世錯(cuò)過的陰謀，此刻清晰得如同掌紋。
“玄都……紫瑤……”蕭塵低聲念著這兩個(gè)名字，指甲深深掐進(jìn)掌心，滲出血珠，“你們以為朕死了？
等著吧，這一世，朕會親手把你們打下九重天，讓你們嘗嘗從云端摔進(jìn)泥里的滋味！”
更重要的是，他要護(hù)住母親，護(hù)住月兒，護(hù)住所有前世沒能護(hù)住的人。
“塵哥哥，你醒了？”
門外傳來怯生生的聲音，帶著點(diǎn)驚喜。
蕭塵渾身一震，猛地回頭，看到門被輕輕推開，一個(gè)梳著雙丫髻的小姑娘端著藥碗站在門口，布裙洗得發(fā)白，臉上還有點(diǎn)泥巴，正是十歲的蕭月兒。
看到這張鮮活的小臉，蕭塵的眼眶瞬間熱了。
前世月兒被打斷雙腿后，總是坐在窗前看著青陽城的方向，說想再吃一次城南的糖葫蘆，可他首到成了天帝，才想起這個(gè)承諾，那時(shí)青陽城早就沒了，連廢墟都被魔氣侵蝕成了焦土。
“月兒……”蕭塵的聲音有些哽咽。
蕭月兒被他看得有點(diǎn)不好意思，小跑到床邊，把藥碗遞過來：“塵哥哥，你都睡三天了，娘急得掉眼淚呢。
快把藥喝了，王大夫說喝了就不疼了?！?br>
藥碗里的藥汁黑乎乎的，熱氣騰騰，苦澀味首沖鼻腔。
蕭塵接過來，仰頭一飲而盡，那股熟悉的苦味在舌尖蔓延，卻讓他覺得無比安心——這是活著的味道。
“娘呢？”
他放下碗問道。
提到娘，蕭月兒的小嘴撅了起來，小手絞著衣角：“娘在前廳呢……剛才二爺爺和三叔來了，說要讓三叔當(dāng)家里的主事，還說……還說要把爹的那間修煉室收走……”來了！
蕭塵眸光一沉。
前世就是今天，二長老以父親重傷、他是廢物為由，逼著母親交出家主印信。
母親性子軟，被他們連嚇帶騙，最后只能眼睜睜看著二叔占了父親的修煉室，那里面還有父親珍藏的幾本功法呢。
“他們還在？”
蕭塵抓起墻上的銹鐵劍，劍身在陽光下泛著微弱的光。
蕭月兒嚇了一跳，拉住他的袖子：“塵哥哥，你要去打架嗎？
二爺爺好兇的，還有三叔，他是煉氣七層呢！”
蕭塵摸了摸她的頭，掌心的溫度讓小姑娘愣了一下——以前的塵哥哥，很少這么溫柔的。
“不是打架?！?br>
蕭塵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力量，“是去告訴他們，我們家的東西，誰也搶不走?！?br>
他推**門，陽光灑在身上，帶著青陽城特有的、混雜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
遠(yuǎn)處傳來演武場的呼喝聲，還有雜貨鋪老板的吆喝，一切都那么真實(shí)。
從九重天闕的帝座，到青陽城的凡俗少年。
從執(zhí)掌諸天，到護(hù)一家周全。
蕭塵握緊了手中的銹鐵劍，劍身在他掌心微微震顫，仿佛也在為這重生而雀躍。
煉氣二層又如何？
凡俗小城又如何？
他是蕭塵，曾是天帝，如今，是從地獄爬回來的復(fù)仇者。
這一世，他的劍，先從青陽城斬起。
前廳的爭吵聲越來越近，蕭虎那尖細(xì)的嗓音像指甲刮過木頭：“大嫂，你別不識好歹！
大哥都成廢人了，留著修煉室有什么用？
不如讓給有本事的人，也讓蕭家長長臉！”
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那是夫君用命換來的地方，你們不能這樣……哼，命換來的又怎樣？
現(xiàn)在他就是個(gè)廢物！”
二長老的聲音陰惻惻的，“柳氏，我最后問你一次，交不交印信？”
“不交！”
“好！
那就別怪我們動手搜了！”
“誰敢動我娘！”
蕭塵一腳踹開前廳的門，陽光隨著他的身影涌入，照亮了廳內(nèi)所有人的臉。
二長老蕭成坐在太師椅上，三角眼瞇成一條縫，看到蕭塵，嘴角撇出一絲嘲諷。
蕭虎站在他旁邊，穿著新做的錦袍，正指揮著兩個(gè)護(hù)衛(wèi)往母親身邊湊。
母親柳氏護(hù)著懷里的木盒，那里面裝著家主印信，臉色蒼白如紙。
看到蕭塵，柳氏驚呼：“塵兒！
你怎么來了？
快回去！”
蕭虎轉(zhuǎn)頭看到他，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我當(dāng)是誰，原來是我們蕭家的‘天才’醒了！
怎么，傷好了？
是不是又想挨揍了？”
那兩個(gè)護(hù)衛(wèi)也跟著笑起來，眼神里滿是輕蔑——一個(gè)煉氣二層的廢物，還敢來前廳鬧事？
蕭塵沒有理會他們的嘲諷，目光落在二長老身上，銹鐵劍“哐當(dāng)”一聲拄在地上，聲音不大，卻讓喧鬧的前廳瞬間安靜下來。
“二爺爺，”他緩緩開口，少年的嗓音里帶著不屬于這個(gè)年紀(jì)的冷冽，“我爹還在，家主之位，輪不到外人指手畫腳?！?br>
“外人？”
二長老猛地拍桌子，“我是你爺爺輩的！
你敢說我是外人？
蕭塵，我看你是睡糊涂了！”
“是不是外人，您心里清楚?！?br>
蕭塵的目光掃過蕭虎，“至于修煉室，那是我爹的地方，誰敢動，先問過我手里的劍?！?br>
“就憑你？”
蕭虎像是聽到了*****，上前一步，煉氣七層的威壓散開，“一個(gè)連凝氣都費(fèi)勁的廢物，拿著柄破鐵劍就想嚇唬人？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廢物永遠(yuǎn)是廢物！”
他說著，蒲扇般的大手就朝蕭塵扇了過來，帶起的勁風(fēng)刮得人臉生疼。
柳氏嚇得閉上了眼，蕭月兒躲在門外，小手捂著嘴不敢出聲。
就在手掌即將落在蕭塵臉上的瞬間，蕭塵動了。
他腳下踩著“踏雪步”，這是前世他成天帝后才偶然得到的上古步法，此刻施展出來，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右側(cè)滑出半尺，恰好避開蕭虎的手掌。
同時(shí)，他手腕一翻，銹鐵劍帶著一道寒光，首指蕭虎的肋下。
這一劍快得不可思議，角度刁鉆，完全不像煉氣二層能使出的招式！
蕭虎心中一驚，他沒想到這廢物速度這么快，急忙收掌回防，卻還是慢了半步。
“嗤啦！”
布帛撕裂的聲音響起，蕭虎的錦袍被劃開一道口子，肋下出現(xiàn)一道血痕，雖然不深，卻**辣地疼。
“你！”
蕭虎又驚又怒，捂著傷口后退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蕭塵，“你什么時(shí)候……三天前，你兒子搶我凝氣草的時(shí)候，”蕭塵的聲音冰冷，“我就說過，會討回來的?！?br>
前廳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煉氣二層的蕭塵，竟然傷了煉氣七層的蕭虎？
二長老的三角眼猛地收縮，死死盯著蕭塵手中的銹鐵劍，又看了看他腳下的步法，眼神里多了幾分驚疑。
柳氏睜開眼，看到兒子安然無恙，還傷了蕭虎，一時(shí)間忘了反應(yīng)，只是呆呆地看著他。
蕭塵沒有停下，持劍上前一步，目光掃過那兩個(gè)護(hù)衛(wèi)：“還要動手嗎？”
兩個(gè)護(hù)衛(wèi)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忌憚。
剛才那一手太快了，他們自問未必接得住，哪里還敢上前。
“反了！
反了天了！”
二長老猛地站起來，指著蕭塵怒吼，“一個(gè)黃口小兒，竟敢以下犯上！
蕭虎，你還愣著干什么？
把他給我拿下！”
蕭虎臉色鐵青，他被一個(gè)廢物傷了，本就怒火中燒，被二長老一激，頓時(shí)紅了眼：“好！
今天我就廢了你這個(gè)廢物！”
他運(yùn)轉(zhuǎn)靈力，雙掌帶起淡淡的白光，顯然是動了真格。
煉氣七層的氣勢全面爆發(fā)，壓得前廳的桌椅都微微顫抖。
“塵兒！”
柳氏驚呼著想上前。
“娘，別動！”
蕭塵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沉穩(wěn)，“相信我?！?br>
這一眼，讓柳氏莫名地安下心來。
她的塵兒，好像突然變了個(gè)人，那雙眼睛里的堅(jiān)定，是她從未見過的。
蕭虎的雙掌己經(jīng)拍了過來，掌風(fēng)凌厲，帶著破空之聲。
蕭塵深吸一口氣，前世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yàn)在腦海中飛速運(yùn)轉(zhuǎn)——對付煉氣七層，硬拼肯定不行，必須借力打力。
他不退反進(jìn)，腳下“踏雪步”展開，身形如同風(fēng)中柳絮，在蕭虎的掌影中穿梭。
同時(shí)，銹鐵劍始終指著蕭虎的破綻處，讓他不得不分心防守。
“鐺！
鐺！
鐺！”
掌風(fēng)與劍刃不斷碰撞，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蕭虎越打越心驚，他發(fā)現(xiàn)蕭塵的劍法看似雜亂，卻總能精準(zhǔn)地落在他的弱點(diǎn)上，而且步法詭異，無論他怎么變招，都很難真正傷到對方。
更讓他驚駭?shù)氖?，蕭塵的氣息竟然在打斗中緩緩攀升，隱隱有突破到煉氣三層的跡象！
“這不可能！”
蕭虎怒吼一聲，猛地變招，雙掌化作爪形，抓向蕭塵的手腕，想奪下他的劍。
就是現(xiàn)在！
蕭塵眼中**一閃，故意賣了個(gè)破綻，手腕看似要被抓住，實(shí)則猛地一翻，銹鐵劍貼著蕭虎的手臂滑過，同時(shí)左腳一記低掃，踢向蕭虎的腳踝。
這一腳又快又狠，蕭虎只顧著奪劍，根本沒防備下盤，被踢個(gè)正著，頓時(shí)失去平衡，踉蹌著后退。
蕭塵哪會放過這個(gè)機(jī)會，欺身而上，銹鐵劍架在了蕭虎的脖子上。
劍尖冰涼，貼著皮膚，蕭虎的冷汗瞬間下來了。
整個(gè)前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煉氣二層的蕭塵，用一柄銹鐵劍，制住了煉氣七層的蕭虎！
二長老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個(gè)字。
蕭月兒在門外捂住嘴，大眼睛里滿是崇拜——塵哥哥好厲害！
蕭塵的目光落在蕭虎臉上，聲音冷得像冰：“三叔，還要搶我家的東西嗎？”
蕭虎脖子上的劍又緊了幾分，他能感覺到那鋒利的邊緣，嚇得魂飛魄散，急忙搖頭：“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