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吧!”鐘鳴收了銅鈴,便朝白秀一抬手。
白秀一時弄不清對方是在客氣,還是真的想讓他引路。
如果是后者,難不成明家人知道那東西放在哪里?
白秀腦中思緒轉(zhuǎn)得飛快,繼續(xù)扮演著這個明家弟子的角色,客氣道:“初來乍到,不敢僭越?!?/p>
鐘鳴一挑眉,冷聲道:“怎么,不敢了?還是擔心其中有詐?放心吧,它就在聽魂之地的盡頭黃泉碧落,就看你有沒有能耐拿到它了?!?/p>
白秀心思敏銳,意有所指地道:“閣下之前不是說貴府無論如何也不會把它給我么,現(xiàn)在又緣何改口?
我從來不懷疑自己的本事,但小心駛得萬年船?!?/p>
鐘鳴聽了倒也不惱,只道:“你們明家人不僅詭計多端,而且喜歡以己度人,我理解。
不過我可沒有騙你,這絕不是什么陰謀,而是陽謀。
因為我相信,即便是你,想要通過黃泉碧落將它帶出來,也是九死一生的事?!?/p>
白秀自然順著他的意思冷哼一聲,哂笑道:“閣下不必危言聳聽,此行我志在必得?!?/p>
鐘鳴一聳肩,道:“既然如此,那多說無益,請吧?!?/p>
說著他已率先跨出一步。
白秀暗自警惕,面上神情自若地跟著他進了城門。
這一次總算沒有異象出現(xiàn)。
眼前宿靈河雖仍是靜靜地流淌著,但是兩岸風景卻不再是高高低低的山巒,而是一片花海。
那花海延綿不絕,竟似看不到盡頭。
借著漸漸暗淡下去的月光,白秀凝目一看,便反應過來這是什么。
那是一片照山花。
它如血的花瓣輕輕舒展著,吐著細長的蕊,似低泣的少女,渾然一種血淚染盡衣衫的凄美。
“多少年了,這里的啼血花海還是開得這么絢爛。”鐘鳴也為這花海的美麗所攝,許久才回過神來,喃喃出聲道。
聽著他的話,白秀不知為何想起了白曈小院里那片合歡花,也許這照山花海背后也有著一樣凄美的故事吧。
不過現(xiàn)在顯然不是欣賞美景的時候,見對方猶自沉醉,白秀忍不住出聲打斷道:“我們還是繼續(xù)往前走吧?!?/p>
鐘鳴嘿了一聲,斜著眼睛看著他連連搖頭,道:“不解風情,難怪鬼王司命總說你們明家人太過功利,看來確實如此。”
見他提起那人,白秀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地道:“鬼王司命近些年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