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擁擠的走廊,在兩個相互注視的人眼中變得空無一人,眼底只剩下彼此,連喧鬧也漸漸平息,寂靜讓童蘇蘇覺得恐慌,她能清晰聽到自己胸腔中砰砰作響的心跳聲。
直到身邊的男人捏了捏她的手,在她耳邊提醒道:“我們得走了?!?/p>
童蘇蘇回過神,被Jeffery拖著朝前走去,經(jīng)過陸沉澤身邊的時候,她嗅到了熟悉的廣藿香氣,是陸沉澤常用的歐洲品牌的男香,青綠苦澀,像他的人一樣,一點都不溫軟,干燥而冷冽,這種苦味極具傾略性,他會一點一點滲入你的肌膚,你完全沒有辦法抵抗和拒絕,而到了后調(diào)就變成了老房子的木香,這時苦味就好像存留在身上的風骨,雖然冷冽不再,煙火不再,但更多的是歲月的沉淀,以及那顆一意孤行的決心,豐富的味道不再那么冷冰冰,而是化作一個感性的詩人,筆下寫出綿綿的詩句,訴盡衷腸。
陸沉澤離開的日子里,她開始沉迷于這款香水,她將它噴灑在枕頭上,伴著他的香氣入睡,她甚至在想,這樣會不會在夢里見到他呢。所以此刻從他身邊經(jīng)過,伴著這股子香氣,她卻第一時間開始懷疑,這是不是一場夢。
以至于站在臺上的時候,她還無法從這種虛無的感受中脫離出來,主持人的提問嗡嗡作響,她無法在腦中將這些字詞組合成連貫的句子,只能扭頭向身邊的男人求助,Jeffery全程打著太極幫她完成了采訪任務。
直到主持人喊著歡迎今天的神秘嘉賓,陸沉澤!她才有了實感。
看著臺上的陸沉澤一身工整的西裝,款款走在光束之下,她的眼淚才滑落下來。
為什么偏偏是這時候。
為什么不能早一點,為什么不在她還是童蘇蘇的時候回來。
知道身邊的鏡頭無處不在,她慌忙低頭將眼淚抹掉,Jeffery感受到她情緒的波動,輕輕低下頭安慰她:“不會太久的,相信我?!?/p>
童蘇蘇點了點頭,回給他一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