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在夜魅對面坐下,身體不自覺地繃緊。夜魅剛才的話語和行動,像一把鈍刀,在她固有的認(rèn)知上撕開了一道口子。
“看來你選擇了面對。”夜魅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語氣平淡地開始了敘述,“不久前,我接到一個任務(wù)。目標(biāo)是你熟悉的兩個人——血屠,還有羅剎妃?!?/p>
凌霜瞳孔微縮,但沒有打斷。
“任務(wù)要求很明確:留他們一條命,除此之外,不必理會?!币棍鹊穆曇衾餂]有任何感情色彩,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guān)的事情,“我完成了任務(wù)。過程不算太難,他們當(dāng)時……狀態(tài)并不好?!?/p>
她略去了具體交手的過程,繼續(xù)道:“之后,按照指令,我把他們送到了指定的一處秘密地點(diǎn)。那地方很隱蔽,守衛(wèi)森嚴(yán),流程嚴(yán)格?!?/p>
“血屠被帶去了別處,我不知道他們具體是如何處置他的,只知道他最后死了,消息被完全封鎖。”夜魅頓了頓,目光落在凌霜臉上,似乎在觀察她的反應(yīng),“但羅剎妃……我親眼看到了她的結(jié)局?!?/p>
“她被押進(jìn)一個特殊的房間。我就在房間外面,隔著一種特殊的單向玻璃——里面看是一面完整的墻,但從外面,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一切?!币棍鹊拿枋霾粠魏涡揎?,卻更顯殘酷,“她被扔進(jìn)去時,腳踝的傷讓她根本無法站立,只能趴伏在地上,像一只……折斷翅膀的鳥?!?/p>
凌霜的呼吸微微屏住,她能想象到那個畫面。
“她在地上掙扎,抬起頭,不停地喊著,聲音嘶啞又帶著絕望的哭腔……”夜魅模仿著那種語調(diào),冰冷地復(fù)述,“‘我要見社主!讓我見社主!我有話要說!我要見社主!’”
密室里安靜得可怕,只有夜魅沒有起伏的聲音在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