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余暉灑落在鄉(xiāng)間小道,他只是鄉(xiāng)野村童,與旁人不一樣的,便是藏著一顆想要翻身農(nóng)奴把歌唱的勁頭兒。
沈康覺得日子這么過特別舒心,不自覺的哼著不成調(diào)的歌兒。
沈昌聽著這魔音,渾身雞皮疙瘩都立起來了,一股子惡寒襲來,他滿臉嫌棄的道:“小三別哼了,難聽死了。”
沈康撇撇嘴,他上輩子可是聾啞人啊,哪會唱什么現(xiàn)代歌兒,只是隨心所欲的哼了幾聲而已,哪有那么難聽?
有那么難聽嗎?
沈昌可算是找到沈康不會的一樣,他心里甚至有些小小的興奮,哼唱著道:“丙午之冬,發(fā)沔口,丁未正月二日,道金陵,北望淮楚,風月清淑,小舟掛席,容與波上。嗯嗯啊啊”
沈昌的聲音正值小童向少年過渡的階段,其實唱起歌來也不怎么動聽,可詞與調(diào)卻令沈康這個陳年的失聰失語之人倍感新奇。
他眼眸一亮,問道:“這是姜夔所作的杏花天影,我見過詞卻沒聽過曲子,曲子雖有些冗長,但也清麗,好聽!”
沈昌略有些得意的道:“我聽大姐唱過就記下來了,其實我唱的不好,等回家讓大姐唱給你聽?!?/p>
沈康一聽起沈?qū)?,眸色停滯一瞬,道:“二兄,那個王二常纏著大姐,實在可惡,我想了個辦法,咱倆”
沈昌低笑著聽他說完,一挺胸口,抬手勾住沈康的肩膀道:“沒問題,敢拿那對死魚招子瞄著大姐,當咱們沈家好欺負!咱倆給他點顏色看看。”
沈康回手搭在他背上,倆人似地痞流氓一般,毫無形象可言。他撇嘴點頭:“給他顏色,讓他開個大染坊,噎死他。”
倆人賊兮兮的相視而笑,瘋跑向家里去。
二人才走到路拐,便聽到從自家院里傳來雞飛狗跳的聲音,間雜著婦人的叫罵聲。
二人相視一眼,然后不約而同的跑到院門外。
只見一個老婦氣喘吁吁的趴在進門處,滿身滿臉的泥濘,正顫顫巍巍的抬手像是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