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沒有等來江月,卻等來了三個不速之客。
三個流里流氣的男人走了進(jìn)來,嘴里叼著煙,眼神不善地將我包圍。
“你就是徐浩?”
領(lǐng)頭的黃毛吐了一口煙圈,囂張地用手指著我。
“敢欺負(fù)我們大哥?我看你是活膩了!”
“今天哥幾個就替軒哥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你這個惡毒的人渣!”
我下意識地將懷里抱著的黑色盒子收緊了一些。
那里面,裝著我兒子最后留下的一點(diǎn)骨灰。
黃毛不屑的看了一眼我懷里的盒子,上前一手拽下盒子,一手粗暴地撕扯我的領(lǐng)子。
“長得倒是不錯,就是心太毒了!沒關(guān)系,哥幾個給你去去火!”
另外兩個混混也發(fā)出了猥瑣的笑聲,朝我逼近。
那一瞬間,憤怒和絕望讓我爆發(fā)出了前所未有的力氣。
我張開嘴,一口咬住了黃毛伸過來的手腕。
“操!你他媽敢咬我!”
他慘叫一聲,反手就給了我一個耳光。
我眼前一黑,身體晃了一下,腦袋重重地磕在了床頭柜上。
可我顧不上劇痛,連忙抱緊懷里的骨灰盒。
黃毛看我不受控,搶走骨灰盒就往地上一摔,
灰白色的粉末,從盒子里散落,撒了一地。
那是我的兒子。
我瞬間止不住眼淚,撲到地上,撿起一塊碎玻璃,就捅進(jìn)了他的大腿,一下又一下。
黃毛抱著腿慘叫著倒在地上,血染紅了地面,也染紅了那片粉末。
就在這個時候,門又被推開。
徐浩沖了進(jìn)來。
看到滿地的狼藉,和我渾身的傷,他先是一愣,隨即怒視著我。
“徐浩,你一個大男人,又在使什么苦肉計?為了吸引我的注意,你連這種下三濫的招數(shù)都用上了?!”
我淚水奪眶而出,指著地上的粉末苦笑。
“苦肉計?!江月,你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那是你兒子!那是陽陽的骨灰!”
江月看著地上的骨灰盒愣住了,搖頭。
“不可能…不可能!阿軒說陽陽只是蹭破了點(diǎn)皮,當(dāng)時連急救都沒上,怎么可能有事?”
“為了跟阿軒爭寵,你真是什么謊都編得出來!”
“謊?!到底是誰在說謊!在你抱著林行軒,還鎖上車門的時候,陽陽就在車?yán)锉缓镒铀阂?!?/p>
“陽陽到最后還在喊著媽媽,他堅(jiān)信你會回來救他!可你在哪!”
“你不是找陽陽嗎?就在這呢,你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