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么事物比同情心更加沉重。
哪怕我們自身的痛苦,也比不上同別人一起感受。
為了別人,站在另外的立場上,苦痛會隨著想象而加劇。
在千百次的回蕩反射中,越來越深重,越來越痛苦。
——米蘭·昆德拉《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
賽可·阿蘭克斯從來不信神。
因為如果神,教會圣典中慈悲為懷,無所不能的神真的存在,那么世上便不會有貧困,不會有饑餓。
自己就不會每天衣不蔽體,像過街老鼠一樣縮著脖子度日,只為保住自己每天口糧的供應(yīng);安德烈哥哥就不會在勞作時突然暈倒,被崩塌的雕塑活活砸死。
如果神存在,那么自己居住的梅里埃與鄰國瓦沙便不會有戰(zhàn)爭,不再有分歧。
父親和叔父也不會離自己而去,只剩下兩頂破爛染血的頭盔隨著戰(zhàn)敗的消息被軍隊帶回;隔壁的希爾爺爺也不會整天抱著兒子的畫像,渾渾噩噩地成天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