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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徹自然不會動私刑,交給中尉郅都便可以了,這位自文帝起便著名的酷史,不僅忠直秉法,更重要的是對刑訊也很有一套,京中官員沒有那個不避諱他的。
景帝也很器重他,他在中尉任間,長安城的刑事案件少了很多,更重要的是他一心辦案,即便是得罪權(quán)貴也照查不誤,忠誠度是漢景帝欣賞他的重要原因。
文景之治的酷史一般都很有節(jié)操,不會干那些迎合別人的事,幾乎是皇帝指哪打哪,很讓人放心,在朝堂上他們也是盡忠諫言。
當(dāng)了中郎將,郅都敢于向朝廷直言進(jìn)諫,在朝廷上當(dāng)面使人折服。他曾經(jīng)跟隨景帝到上林苑,景帝的宮人賈姬到廁所去,野豬突然闖進(jìn)廁所。景帝用眼示意郅都前去救護(hù),郅都不肯行動。景帝想親自拿著武器去救賈姬,郅都跪在景帝面前說:“失掉一個姬妾,還會有個姬妾進(jìn)宮,天下難道會缺少賈姬這樣的人嗎?陛下縱然看輕自己,可是祖廟和太后怎么辦呢?”景帝回轉(zhuǎn)身來,野豬也離開了,景帝從此重視郅都。
所以把三個犯人被郅都接手的時候,劉徹已經(jīng)是胸有成竹了,人證物證俱在,離案發(fā)已然不遠(yuǎn)。
“嚴(yán)錦,你說太子已經(jīng)找到證據(jù)了?”劉啟皺眉道。
皇帝的反應(yīng)很耐人尋味呀,嚴(yán)錦不知道這兩座大山為什么鬧起了別扭,太子得勝歸來不該是歡歡喜喜的嗎?
他救不了周亞夫,這他清楚,但既然太子已經(jīng)找到了證據(jù),皇帝還這般反應(yīng),不怕忠臣寒心么?或者說君王總是這般無情,只要侵犯到了他們至高無上的皇權(quán),那就得被殺害。
嚴(yán)錦垂下頭來道:“昨夜郅都他連夜刑訊拷問,那被抓的三人起初還很強(qiáng)硬,硬是不吭聲,但十指連心之痛后,便一點一點的招了?!?/p>
“郅都壞朕的事了!”劉啟搖頭苦笑。
這下看來,太子是勝券在握了,用朕的好臣子來讓朕無話可說,太子長大了,劉啟心中泛起酸澀。
“郅都辦事一向嚴(yán)整不私,陛下可別怪罪于他!”嚴(yán)錦聽到皇帝抱怨郅都,急著勸道。
“怪罪?為什么要怪罪他,朕得好好賞賞他才對,哼,這次又讓太子得意了,這周亞夫也是命不該絕,碰上了這個愣頭小子。
既然如此,那朕就做這個小人又如何?周亞夫受太子恩惠,必定是盡心報恩,朕看他的事就可以放下了?!眲⒊烈鞯?。
陛下,這是放過周亞夫了嗎?嚴(yán)錦心中一喜,伏地笑道:“臣替周亞夫先謝過陛下了!”
“你莫不是以為朕是個昏君?”劉啟似笑非笑道。
“臣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