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項目組開了個短會。

　　林晚坐在他對面偏左的位置，筆記本攤開，偶爾記兩筆。許哲中途發(fā)來視頻請求，她接了，把手機音量調(diào)低，側過身說了幾句。

　　“中午一起吃飯？……我可能要改圖，你先吃吧。……好，晚上見?！?/p>

　　掛掉電話后，她抬眼的時候，正好和陳默對上視線。

　　只是一瞬間。

　　林晚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后低頭繼續(xù)看屏幕。

　　陳默卻在那短暫的對視里，第一次主動對她使用了那種感知。

　　很輕，只是掃過。

　　下一秒，他幾乎要屏住呼吸。

　　林晚的欲望波動，和蘇晴完全不同。

　　蘇晴的是外放的、帶著點懶散的試探；林晚的卻是被壓得很深、很緊的一團。

　　像是常年被理智和習慣按在水面以下，只偶爾在縫隙里冒出一點氣泡。

　　里面有疲憊，有習慣性的壓抑，還有一種連她自己可能都沒意識到的、對更強烈刺激的隱秘渴望。

　　陳默迅速收回感知，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緊。

　　會議繼續(xù)。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產(chǎn)品經(jīng)理的發(fā)言上，卻有一部分意識始終停留在剛才的發(fā)現(xiàn)里。

　　林晚有男朋友。

　　感情看起來穩(wěn)定。

　　可那層殼下面，欲望被壓抑了太久。

　　下午的時候，周凱端著咖啡過來，隨口八卦：“聽說林晚和她男朋友準備年底訂婚？張昊前天還問我要不要一起給她過生日?！?/p>

　　陳默頭也不抬：“與我無關?！?/p>

　　“你這人真沒意思?！敝軇P撇撇嘴，走開了。

　　下班后，陳默沒有立刻走。他在工位上多留了半小時，處理完最后幾封郵件。林晚也走得晚，兩人在電梯口碰到。

　　“這么晚？”她輕聲問。

　　“收個尾?！标惸戳藰菍樱澳隳?？”

　　“改了個緊急的?！?/p>

　　電梯下行，兩人之間隔著一米左右的距離。

　　陳默沒有再使用能力，只是靜靜站著。

　　林晚也沒再說話，低頭看手機，屏幕的光打在她側臉上，顯得有些疲憊。

　　回到合租屋的時候，已經(jīng)九點多。

　　蘇晴正好從房間出來，看見他，眼睛亮了一下：“剛回來？要不要一起點個夜宵？”

　　語氣很隨意，卻帶著一點期待。

　　陳默把包放下，看著她。

　　今晚的蘇晴換了件略小一號的T恤，領口松松垮垮，鎖骨和一點胸前的皮膚露在外面。她似乎完全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好?！彼c頭，“你點吧，我去洗個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