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詩南看了半天,沒覺得有什么不對的。想直接回復小甯,但想想旁邊的葉司年,這么好的資源自己干嘛不用,讓他幫忙看一眼,什么問題都逃不過他的眼睛,也免了以后的憂患。
“葉司年,你幫我看看這份合同吧?!卑自娔习央娔X推到葉司年面前。
葉司年從工作中抬起頭來,側身用修長的手指滑著看完了合同,又往上移了些,指著合同里的第二條,“這條有點問題,如果是這樣的話所有責任都是乙方的,你會太吃虧?!?/p>
白詩南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發(fā)現(xiàn)這一條一點也不明確,含糊其辭的,擺明了以后用來推卸責任的。
“還有這條,也需要改改,你可以這樣……”葉司年聲音仍然清冷悅耳,所有邏輯思維也很清晰,讓人不自覺地就能沉入其中。
白詩南聽著聽著就走了神,小時候她成績不好,作業(yè)總是怎么做怎么錯。但葉司年卻是全校最聰明的人,每次都拿全校第一,老師校長一看到他就笑瞇瞇的。
葉司年每天都會教她做作業(yè),有時候教第一遍她不會,葉司年會罵她笨,但還是無可奈何地提起筆再講第二遍。記憶里,小時候的葉司年聲音也總是悅耳的,他的思維也總是清晰的,和現(xiàn)在一模一樣。
恍惚之中,白詩南感覺坐在旁邊的是小時候的葉司年,拿著鉛筆教她算數(shù),掰著她的手指頭在一個個地數(shù)數(shù)。
葉司年發(fā)現(xiàn)白詩南走神,停了下來,像小時候那般敲敲她的頭,“干嘛呢?”
語氣和小時候的一樣無可奈何,似是想生氣,卻又氣不起來。
白詩南不自在地笑笑,心虛地開口,“你重講一遍,我保證好好聽?!闭f著,還做出了保證的姿態(tài)。
葉司年看著白詩南俏皮的動作,心神也突然回到了小時候。
白詩南每次走神被他抓包,都會抓著他撒嬌,“司年哥哥,你重講一遍嘛,我一定好好聽?!?/p>
白詩南剛才雖然沒有抓著他撒嬌,可下意識的反應也讓葉司年心里一喜,怎么品這句話怎么高興,好像就是在撒嬌的感覺。
“好,我重講。”葉司年聲音也不自覺地放輕了些。
窗外燈火明亮,客廳里兩人一說一聽,好似自己也終于有了別人家的燈火。
只一件小事,白詩南卻覺得兩人不似之前那樣疏遠和有距離感了,她也不再覺得拘束和不知所措,找到了小時候的相處方式。
把文件修改好發(fā)給小甯后,白詩南就打算上樓睡覺了,但葉司年仍然專心致志地處理著工作,似乎沒有半點困意。
“葉司年,你早點睡,工作可以明早起來再繼續(xù)?!卑自娔仙炝藗€懶腰,久坐后肩腿都開始麻木了,自然地開始錘肩和腿。
葉司年眉眼帶笑地看著她,“要不要我?guī)湍???/p>
白詩南擺手,“不要,我這只是久坐以后的習慣而已,又沒什么事?!?/p>
葉司年也關了電腦,帶她上樓找房間,兩人的臥室挨得跟近,白詩南還是睡上一次的那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