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眠趕到江無渡的房間時,掃了一眼屋內陳設。
除了一張床與一張桌椅,什么都沒有。
只有一盞微弱的燭火在床頭照亮方寸之地。
他想起自己忙著破開幻境,倒是對小徒弟忽略了很多。
明明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但心里莫名有些過意不去。
沈眠湊上前,江無渡沉睡著,臉頰緋紅,雙眼緊閉,嘴唇張張合合,含糊地喊著師尊。
他抬手輕輕撫上小徒弟的額頭,燙得驚人。
剛準備收回手,手卻被江無渡一把抓住。
“師尊,是你嗎?”江無渡的眼睛還沒睜開,嘶啞著聲音問。
“嗯?!鄙蛎咛鹆硪恢皇郑计鹨淮鼗鹧?,烘著他身上未干透的衣物,“怎么不先換身干凈的衣服?”
江無渡感受到溫度,緩緩睜開眼,眼眶紅紅地看著他:“師尊,外面在打雷,徒兒好怕?!?/p>
沈眠想起兒時的江無渡,確實聽到雷聲會害怕。
一到打雷天氣便可憐巴巴地跑到他房間來。
他放輕聲音哄著:“別怕,師尊在這。先把這丹藥吃了?!?/p>
他從儲物袋里取出一顆退燒的丹藥,塞進江無渡嘴里。
江無渡咽下,眼巴巴地看著他:“師尊,您可以陪徒兒一起睡嗎?”
沈眠猶豫了一下。
江無渡的眼眶更紅了。
眼角大顆大顆的眼淚滾出來,幾乎打濕了他的手。
沈眠心軟了,最終點了點頭。
他脫了鞋和外袍,上了榻,輕輕拍著江無渡的后背:“安心睡吧?!?/p>
外面雷聲陣陣。
江無渡縮進他懷里,緊緊抱著他,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師尊好暖和。”
過了一會兒,他又往沈眠懷里拱了拱,聲音帶著鼻音:“師尊,徒兒好冷,徒兒想貼著您。”
話沒說完,小手已經(jīng)扯開了沈眠的衣領,滾燙的臉頰貼上了沈眠的胸口。
沈眠渾身一僵。
江無渡的呼吸又急又燙,一下一下地撲在他皮膚上,帶來奇怪的癢意。
他想把人推開一點,江無渡卻抱得更緊了,整個人像只小獸一樣縮在他懷里。
滾燙的額頭抵著他的鎖骨,睫毛掃過他的皮膚,癢得他肩膀都縮了一下。
“師尊好軟?!苯瓱o渡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臉又往里蹭了蹭。
沈眠深吸一口氣,按住他的后腦勺:“別亂動,快睡。”
江無渡安靜了一會兒,忽然又抬起頭:“師尊,徒兒好渴?!?/p>
他的眼睛濕漉漉的,嘴唇干裂,聲音啞啞的:“徒兒的親生母親,在徒兒出生后便一直不待見我,連口奶水都沒喂過我。”
他頓了頓,眼巴巴看著沈眠:“師尊,我可以喝口您的嗎?”
沈眠表情僵住,幾乎是立刻喊出那兩個字:“不行?!?/p>
他驚得差點從床上翻下去,聲音都變了調。
江無渡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眼眶紅紅地看著他,好似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么。
沈眠深吸一口氣,穩(wěn)住聲音:“你等著,為師去給你倒茶?!?/p>
他翻身下床,腳步有點亂,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涼茶。
用真火溫熱后,才端回來塞進小徒弟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