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和哥哥的爭執(zhí)

　　爭執(zhí)發(fā)生在一個普通的周末晚上。

　　那天媽媽要加班，晚餐是哥哥煮的泡面。

　　他煮好後，把碗放在餐桌上，就坐回沙發(fā)玩手機，沒喊我。

　　我聞到味道才走過去，剛坐下，聽見他冷冷地說：「你是不是該開始幫忙做點事了？」

　　我愣了一下：「什麼事？」

　　「家務啊，買東西啊，反正別整天在家等媽回來?！?/p>

　　他頭也沒抬，語氣像是在宣讀一條規(guī)則。

　　我有點不舒服：「那你也每天等她啊?！?/p>

　　他放下手機，看著我：「我等她，是因為她是我媽。你呢？你只是突然搬回來，卻像小孩一樣黏著她，還把她當你一個人的?！?/p>

　　那句「只是突然搬回來」像針一樣扎進我心里。

　　「我也是她兒子?！刮覊褐曇粽f。

　　「是啊，可你自己想想，當年她帶走誰，又是誰留在這里？」

　　他的眼神很冷，「你有想過，為什麼她沒帶你走嗎？」

　　我呼x1一窒，喉嚨像被什麼卡住。

　　那一晚的記憶像cHa0水一樣涌上來——

　　媽媽蹲下來對我說「乖，你先留在這里」，哥哥站在她身後，沒有回頭。

　　「你覺得我想留嗎？」我盯著他，聲音顫抖，「你們那時候走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有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他皺起眉，沉默了幾秒：「那是大人的決定，不是我們能選的?！?/p>

　　「可你從來沒想過……我那時候只有七歲，什麼都不知道，只覺得自己被丟下。」

　　我說到最後，眼睛已經(jīng)泛熱，「所以現(xiàn)在我想多看她幾眼，想跟她多說幾句，這很過分嗎？」

　　哥哥的手攥緊了，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轉(zhuǎn)過頭，冷冷地說：「隨便你?！?/p>

　　他走回房間，甩上門。

　　客廳里只剩下我和那碗已經(jīng)涼掉的泡面。

　　我低著頭，夾了一口，味道苦得讓人難以下咽。

　　正準備收碗時，我注意到走廊的燈忽然滅了又亮——

　　妹妹的房門，悄悄地合上。

　　她一定聽見了。

　　????｜今日小語

　　有些話，是吵架的人不會說出口的。

　　可在旁邊聽的人，卻會一直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