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塵在褚歡妍后背輕點了兩下,先封住了她的穴道,讓她能坐立起來不至歪倒,自己則坐在她的身后,合掌運起真氣,撐在褚歡妍的脊背上。
過了大約兩炷香的時間,林陌塵的額頭冒起了一層細(xì)細(xì)的汗珠,感覺到體力有些不支。
自從上次營州軍營,藍(lán)玉為他剜肉療傷以來,已有兩個多月了,本來,再次的治療是要等到藍(lán)玉從蜀州回來再進行的,但現(xiàn)在,林陌塵為了解褚歡妍身上的蜂毒,耗費了太多的真氣和內(nèi)力,身體里的毒素便不受控制,傷口開始加速擴散開來。
這時,褚歡妍身上的衣衫也漸漸被汗水浸濕,那三處傷口滲出了淡淡的黃色液體,她體內(nèi)的蜂毒應(yīng)該是被林陌塵的內(nèi)力逼了出來。
褚歡妍的臉色稍有緩和,沒有原來那樣慘白,體溫也略降了些,但神志尚未清醒,還處在半昏迷狀態(tài)。林陌塵也顧不得男女大防,快速除掉褚歡妍的上衣,僅留了一件小小的紅色肚兜和一條薄薄的襯裙,將她抱起來放到了木桶里。
桶里的水立刻溢了出來,沒過了褚歡妍的脖子,只露出個腦袋。
林陌塵往木桶里放了些散熱藥粉,又細(xì)心給褚歡妍服了解毒藥丸,見泡在水里的褚歡妍體溫慢慢開始下降,眼皮微動,好似有了知覺,這才略放下心,長舒了一口氣。
房里還沒有點燈,桌上只有一支紅燭正在搖曳。
林陌塵坐在黑暗中靜靜看著褚歡妍,他此時的心情就如這燭火,忽明忽暗,忐忑不安。
從十四歲起,他就跟隨父親四處開疆拓土,也算得上身經(jīng)百戰(zhàn),九死一生,他早已見慣了生離死別,看淡了人情冷暖,但此時,他卻第一次感受到了害怕,他害怕失去眼前這個女子,害怕與她分離。
“妍兒,妍兒,一定要醒過來!千萬不要有事!本將軍不許你有事!”
黑暗中,林陌塵盤腿在木桶邊坐下,調(diào)整氣息,收斂內(nèi)力,休養(yǎng)生息,靜靜等候,心里暗暗祈禱。
褚歡妍坐在木桶中,雖然體溫退去,但神志不清,還處于半昏迷狀態(tài),她隱隱約約感到有人輕喚她的名字,
是林陌塵?又好像是林舸。
恍惚中她來到一處山澗,似乎看到林舸正站在水里沖他微笑,
“林舸,這是哪兒呢?”
林舸不語,只是微笑著看她,眼里滿是愛意,
褚歡妍也微笑著朝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