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ǎ┖美洹拖袷菈嬋氡岩话?,也許是冰河。冰霜覆蓋上了肌膚,涌動的血液在冰凝的血管中最后一次掙扎,它們從心底蔓延滋長。
少年皺了皺眉,他努力地想從那冰寒的夢中脫離出來,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可是那溺水般的窒息感卻一直沒有出現(xiàn)。
澤維爾還記得昨晚自己看著羊皮卷到深夜才躺下,在一天的疲倦中沉沉睡去。
他稍微清醒了一下,柔軟的羊毛被和床墊告訴自己還在薔薇城堡的臥室內(nèi)。冰冷刺激了他的心臟,可是眼皮卻如同被霜雪覆蓋了一樣,難以睜開。
“咳咳……”澤維爾努力地動著自己已經(jīng)凍得僵硬的手指,手指在微微顫抖,可是卻連彎曲都難以做到。
不是自己的寒體……是真正的冰冷,可是自己不是在薔薇城堡里嗎?壁爐中應(yīng)該還有徹夜不斷的火,為什么會這么冷!
冷?澤維爾嘴角抽了抽,自己居然還會害怕冷嗎?
澤維爾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盡量把呼吸放到最低,就在剛剛那一刻,他在這個房間聽到了另外兩個毫不掩飾的呼吸聲。
“蜜雪兒姐姐,殿下醒了!”一聲輕輕的驚呼傳來,接著,溫暖的小手捂上了澤維爾的手。一股暖流從手心傳來,瞬間流淌到四肢。
似乎在什么時候,也有這樣的感覺……好像是在一場夢中,自己沉入了一片冰冷的海域,也是這么一雙超小超軟的小手把自己給拉了上來。
“夜蘿……”澤維爾近似于夢囈一般的開口,他忍不住咳嗽了幾聲,連眼睛還沒有睜開,就被一雙冰冷的手捂住了嘴巴。
“不要說話,殿下。”冷冽的聲音傳來,女孩的呼出的氣哈在澤維爾的后頸上。
蜜雪兒辛,那位冰魔女。想了想這個聲音,澤維爾想到了那個只見過幾次面的女孩。
她的父親應(yīng)該是辛托城的一位大騎士,在坐姿站姿以及說話的方式,還有現(xiàn)在的手法上,都能看到貴族騎士的影子。
“夜蘿,還能感覺到她的氣息嗎?”蜜雪兒壓低聲音,貼著澤維爾的耳朵看向面前的小蘿莉。
“嘶……”澤維爾慢慢適應(yīng)了這種暗藍(lán)色的黑暗,在床邊的精密機(jī)械表附上了一層冰霜,熒光的指針在黑暗中散發(fā)著淡淡的藍(lán)光。
他模糊地看了一眼,大概是在凌晨五點(diǎn)左右,離挪黎日出還有一個半小時的樣子。
被冰霜挽上的巨大窗子一大半被窗簾遮住了,特別是四個邊緣上,厚厚的冰層有近五公分。
澤維爾心中咯噔一下,也就是說,自己這間臥室,已經(jīng)完全被蜜雪兒的冰霜所包裹。而整座薔薇城堡卻還在沉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