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不僅把他吊在樹上,還把他的衣服和鎧甲全都扒掉,只留下一條兜檔布,對一個胡子花白的老頭兒你也能干出來這種事兒,你還是個人?”
羅謝中士的眼中浮起迷茫的神色,顯然這事兒并不是他親自去干的,張平意識到了這一點,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看來你的相當(dāng)一部分屬下,都沒有你這么高的覺悟,你想在卡薩斯人的后方當(dāng)一個神出鬼沒的洛斯里克幽靈,但他們卻只想當(dāng)強盜,治軍不嚴軍紀(jì)渙散,差不多就是這個效果吧?”
百感交集在心中,話到嘴邊難作聲,中士長長地嘆了口氣,“多說無益,動手吧?!?/p>
“如你所愿?!?/p>
張平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
當(dāng)?shù)度懈纱嗬鞯貏澠屏_謝中士的喉管的時候,張平甚至覺得自己的決定有些過于草率和魯莽。
也許他應(yīng)該先把中士控制住,將生殺大權(quán)交由男爵來處理,或者拉回唐恩那里再按軍法論處,可那樣不僅實施起來麻煩,男爵又說了“你來定奪”這樣的話,一切都順理成章。
作為被架起來的當(dāng)事人,張平有選擇,卻比沒有選擇還要艱難,這讓他感到無所適從。
也許洛斯里克人,真的會因此失去一支存在感極強的敵后武裝,也許只是少了一伙,即將把物資通通白給于卡薩斯人的叛軍強盜,無論如何,羅謝中士已經(jīng)死掉了,而人死不能復(fù)生,張平再也沒有機會,去當(dāng)場求證兩人的說法究竟誰對誰錯。
只有這種討厭的念頭在心頭縈繞著,揮之不去。他突然回想起男爵說出“你來定奪吧”時的表情,可能男爵早就看到了這一點,并且也拿中士沒有辦法,所以才把這個燙手的山芋丟在了自己的手上吧?
張平看著正在活動松綁手腕的男爵的身影,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