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意冷笑一下,江老太的心思她明白,這是告訴蘇吉利她是自己外婆,讓他顧念著點(diǎn)面子?!斑@位是一個云游四方的道長,看我們家遭小人暗算,家宅不寧,所以留下來幫忙的。哪里像你們想得那么齷齪?果然人心是臟的,看什么都不干凈?!苯缫庀龟K吉利的身份,故意用能讓滿院子的人都聽得見的音量大聲說道。“你說誰是小人?”肥婆聽了這話氣得跳腳,又跳出來刷存在感?!罢l是小人誰知道,你急著對號入座干嘛?”江如意微微一笑,用關(guān)愛智障的眼神看著她說道。肥婆自知失言,被江老太和江守義狠狠瞪了兩眼,訕訕縮回去了?!暗篱L,方外之人應(yīng)該不問俗事。這是我們周江兩家的私事,還請道長回避?!敝芡?cái)見識過蘇吉利的厲害,知道不能硬碰硬,便軟化了態(tài)度。“好?!碧K吉利答得爽快。江如意睜大眼睛看著他,他在還能震懾這群人一下,要是回避了,她和江蕓娘還不知道會被欺負(fù)成什么樣呢?不過……她為什么要把期望托付在蘇吉利身上?江如意自覺理虧,也就沒說什么,只是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皠e怕,有我在?!碧K吉利嘴唇未動,卻將聲音清晰地傳進(jìn)江如意的耳中。微小的失落頓時一掃而光,江如意忽然覺得無比安心。蘇吉利揮了下拂塵走下臺階,留下一院子狼藉,而他卻片葉不沾身地原路而返。周旺財(cái)和老江家人臉上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只要道長不管事,他們難道還怕一個黃毛丫頭嗎?江如意不懂蘇吉利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可他讓自己不怕,那就不用怕。忽然,她余光瞥見遠(yuǎn)處走來的幾道身影,腦中迅速回轉(zhuǎn),只不過轉(zhuǎn)瞬之間便定了定神。“村長,拿你彩禮的是老江家,要人就去問他們要。我們孤兒寡母的,難道就這樣任人欺負(fù)嗎?”江如意故意把聲音提高,語音落時還哽咽了一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來就是天經(jīng)地義的。你娘年過三十,你今年及笄,等說了人家嫁了以后,你就忍心讓你娘后半輩子沒有依靠嗎?”江老太表情切切,說得自己都感動了,可她這時候打親情牌并非真心,只是不想惹怒江如意,畢竟她還有些忌憚不在場的蘇吉利。聽了這話,江如意只能冷笑,心里早就罵翻江家祖宗十八代了?!昂呛牵f得好聽。當(dāng)初我娘挺著大肚子回來的時候,是誰嫌棄她是個帶著遺腹子的寡婦?是誰說她是喪門星,把她趕到這破落地方住的?這時候開始講親情可貴了?我呸!還不是看到有利可圖?”“還有你們這些看熱鬧的,一個個摸著心窩子看看良心還在嗎?欺負(fù)了我們十五年,今天又來當(dāng)幫兇嗎?”“村長,我江如意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了,你們要想帶人走,先跨過我尸體再說!”江如意對原主出生前的事情并不知情,只是回憶里有些村里人的議論之辭,點(diǎn)點(diǎn)滴滴穿起來也能推測個差不多。這家人唯利是圖薄情寡義,偏偏兩個兒子叫守忠守義,真是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