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我,我問誰去?”
“喂,你這話說得也未免太不負責了吧!這他娘的作者不就是你嗎?你都不知道的話,誰還能知道?”
“事實上我真不知道!”這說著說著,柳永煩躁起來,啐了一口痰,罵道:“媽的,管它是什么呢,老子說什么也不能死,要是死在這種沒名沒姓的破爛地方,真是當鬼都沒牌面?!?/p>
這話真有氣勢。
似乎是被這種氣勢所感染,遲玉忍不住笑了一聲:“就沖著你這句話,也沒那么容易死,畢竟閻王爺不收隨地吐痰的人?!?/p>
“彼此彼此,閻王爺也不收你這種嘴巴賤的人?!?/p>
門外走廊。
有一團蠕動前行的肉球,輕微地彈跳了一下,“啪”地打在了骯臟的黑色墻磚上。它沒有手腳,卻有兩雙睜得極其大的眼睛,眼中只剩下了眼白,帶著猙獰的笑意。
“餓,好餓……”
它沒有嘴巴,甚至沒有聲帶,卻發(fā)出了人的說話聲音。若是有人能看到它的腹部,便會看到一張開裂的嘴巴,有類似口腔的構造,里面長著密密麻麻的,細小的牙齒。
毫無疑問,它不是人,甚至和“人”都沾不上邊。
這樣的怪物,它卻是從人的肚皮里滾出來的。
它所經過的地方,留下了一條不規(guī)則的血線,墻壁上,地面上,乃至于天花板上……到處都是黑紅的血跡,其中混雜著一些碎肉,腦漿,還有些看不出原本樣子的污穢物,真不知道是它吃剩的,還是消化完了的。
這嘴巴還在嚼著,一刻都不停,不時的有碎肉沫從它的的齒縫間漏出,它全然無知,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不遠處的房門。
“叩”。
它甩了甩身子,敲了下破爛的門板。
沒動靜。
它歪了歪腦袋,似乎是在思考里屋沒動靜的緣由,因此停頓了幾秒鐘。盡管它不是人類,但,畢竟它是從人類的肚皮里鉆出來的,多多少少,它也帶著點人類的基因,會受那個孕育它的人類行為影響。
于是,敲門這個動作就順理成章地做出來了。
無人應答之后應有的疑慮,也做出來了。
這一切不知是模仿還是習慣,亦或者,僅僅是興趣使然。
哪怕是一個被稱為怪物的東西,一旦進化出了智慧,也就不再單純地滿足于大吃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