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如意自認是個識時務(wù)的人。外邊那個來福兇神惡煞的,她既打不過,也沒辦法立刻從醉香樓逃走。張媽媽說江蕓娘不出一個月就能接客,換句話說,至少這段時間之內(nèi),她是安全的。江如意如今牽掛的人只有江蕓娘。既然她暫時不會被逼著見客,那不如暫時忍下來,韜光養(yǎng)晦,等時機成熟了再做打算。打定了主意,江如意很聽話地換上了醉香樓的下人衣服。江如意現(xiàn)今這副身軀瘦弱細小,穿上灰色的布衣之后,嚴重的尺寸不合讓她看起來更加貧相?!拔覔Q好了,接下來該做什么?”江如意打開門,沖來福說道。她已經(jīng)表現(xiàn)地很像明白自己的境地,認命做苦工的模樣了?!跋热ヅ??!眮砀R娝龖B(tài)度還行,他也就沒那么惡狠狠地說話了?!昂绵稀!弊硐銟欠譃榍霸汉笤?,前院是京城里貴族富人尋歡作樂的地方。后院主要是廚房,浣衣房和下人們居住的地方。這種笙歌燕舞的地方不眠不休,下人們總共分為兩批,晝夜交替做工,一天十二個時辰隨時待命為客人服務(wù)。“兩個時辰之內(nèi)把這堆柴火劈了,不然不許吃飯?!眮砀V钢鴫呉欢巡窕鹈畹馈=缫庹ι?,一尺高碗口粗的劈柴大概有兩百來根。兩個時辰之內(nèi)要劈完,這明擺著是刁難她。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也沒抱怨,直接取了斧頭來砍柴。江如意在現(xiàn)代沒做過這種活計,不過在電視上看過怎么劈柴,大致知道方法。只是看起來容易實施起來就難得要死,那些柴火一旦放到木樁上,就像是長了腿似的,她明明往中央劈的,最后總會跑偏。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她才劈了不到十根?!按蟾纭苯缫獠亮税押?,苦笑著沖來福說道,“這也太難了,讓我劈柴耽誤事兒啊。不然你給我換個別的活吧?去廚房幫工怎么樣?”“那不如你去頂替張媽媽的職位,當醉香樓老板娘?”來福皮笑肉不笑地諷刺道,“一個下人干活還挑三揀四的,這么多柴,你就是劈到天亮也得給我弄完了!”說完,來福沒好氣地瞪了江如意一眼,轉(zhuǎn)身走了。江如意無奈,只能耐著性子劈柴,她把每根柴火都當成是老江家人,張媽媽,來福,所有這些她憎恨的人。每劈下一刀,她嘴里都要念念有詞咒罵一聲。這個方法歪打正著竟然讓她的命中率高了起來,一個時辰就劈了二三十根。天色漸晚,晚飯她是指不上吃了,江如意獨自已經(jīng)咕咕叫了。大年初二一大早就被人抓住,從甘泉村到京城,少說也得走兩到三天。那么今天可能是大年初三或初四。如果蘇吉利初六那天回來,見到她不在,不知道會不會找她?可又一想,他們也是萍水相逢,如果見不到她,或許蘇吉利就走了呢?江如意深深地嘆了口氣,覺得蘇吉利來尋找自己的機會簡直太過渺茫。她還是靠自己的力量逃出醉香樓比較實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