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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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我每日準(zhǔn)時去謝知言府上報到。
他開始旁敲側(cè)擊我在江南的生意,甚至問我為何遲遲不嫁。
“蘇會長富甲一方,想必求親者踏破門檻,為何至今云英未嫁?”他狀似無意地問起。
我正低頭看著賬本,聞言頭也不抬:“男人,只會影響我撥算盤的速度?!?/p>
他沉默了一下。
我抬起頭,笑得明媚:“開個玩笑。只是未曾遇到合心意的罷了。民女覺得,銀子比男人可靠得多?!?/p>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是嗎?”
“當(dāng)然?!蔽液仙腺~本,“就像當(dāng)年,若民女指望男人的真心過日子,恐怕早就餓死街頭了。還是真金白銀實(shí)在?!?/p>
這話刺耳,我是故意的。
果然,他臉色微沉。
“蘇會長倒是……通透。”
“謝大人過獎?!?/p>
這種日子,過了約莫七八天。
直到有一天,我去他府上時,發(fā)現(xiàn)客廳里坐著一位不速之客。
是一位中年美婦。見到我,她眼睛一亮。
謝知言站起身,語氣帶著無奈:“母親,這位是江南商會的蘇會長。蘇會長,這是家母?!?/p>
我連忙行禮:“民女蘇氏,見過老夫人?!?/p>
謝知言的母親?他不是寒門出身嗎?他母親怎會是這般氣度?
謝老夫人,不,應(yīng)該稱她為安陽長公主,我后來才知道她的身份。
她拉過我的手,上下打量,笑得合不攏嘴:
“哎呦,這就是玲瓏吧?常聽言兒提起,果然是個標(biāo)致又伶俐的人兒!瞧著就和我們言兒有緣分!”
我:“??”
謝知言在一旁,以手扶額,一臉沒眼看的表情。
長公主不由分說,從腕上褪下一只通體碧綠的翡翠鐲子,就往我手上套:“初次見面,一點(diǎn)小意思,拿著!”
那鐲子一看就價值連城。我連忙推拒:“老夫人,這太貴重了,民女不能收!”
“有什么不能收的!”長公主硬是把鐲子套了進(jìn)去,“我送出去的東西,斷沒有拿回來的道理!你和言兒好好相處,?。俊?/p>
說完,她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就走了,留下一句:“言兒,好好招待蘇會長!娘就不打擾你們了!”
我整個人都懵了。
這……什么情況?
謝知言嘆了口氣:“家母……性子急了些。蘇會長莫怪。”
我晃了晃手腕上的鐲子:“謝大人,您不覺得,需要解釋一下嗎?”
他看著我,半晌,才低聲道:“她只是……希望我身邊能有個人?!?/p>
“那也不該是我?!蔽蚁氚谚C子褪下來,卻發(fā)現(xiàn)卡住了。
“既然戴上了,就戴著吧?!彼Z氣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