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八年不見,蘇會長……風采更勝往昔?!?/p>
我面上笑容不變:“謝大人說笑了。民女一介商賈,奔波勞碌,不過是混口飯吃。比不得大人,官運亨通,平步青云?!?/p>
他嘴角勾一抹及淡的笑:“托蘇會長的福?!?/p>
當年他高中狀元,丞相府拋來橄欖枝,他掙扎不過三日,便送來一箱金銀,一句“昔日種種,是我妄念,就此別過,望自珍重”,斷得干干凈凈。
我收了錢,當晚就贖身離開了京城。
后來他娶了丞相千金,仕途順暢,官至御史。
而那位丞相千金,過門沒兩年就香消玉殞了。
可真是:“升官發(fā)財,死老婆!”人生兩大幸事。
“謝大人,”我懶得再跟他打機鋒,“既然事關(guān)命案,民女定當全力配合。只是商隊伙計皆是無辜,貨物耽擱不起,可否請大人先行放行?民女愿留在京城,隨時聽候傳喚?!?/p>
謝知言盯著我,半晌,才緩緩道:“可以?!?/p>
我心頭一松。
他卻接著道:“但在案件查明之前,蘇會長……不得離京。”
我:“……”得,還是被軟禁了。
“另外,”他走到我面前,“本案細節(jié),需與蘇會長細細推敲。從明日起,每日辰時,請?zhí)K會長過府一敘?!?/p>
過府一敘?去他家?
忽然覺得,這次回京,可能是個巨大的錯誤。
2
八年前,我剛穿來不久,倒霉催地落在了“銷金窟”。
我憑著現(xiàn)代人的營銷手段和一點詩詞儲備,很快混成了頭牌“月娘”,賣藝不賣身,吊足了京城紈绔的胃口。
謝知言那時還是個窮書生,靠著同鄉(xiāng)接濟,在國子監(jiān)熬資格。
他生得好,又有才氣,但他清高得很,從不涉足風月。
直到有一次,他在詩會上被權(quán)貴子弟羞辱,我恰好路過,替他解了圍,順便投資了他一把。
后來,他常來找我。
有時是送我新寫的詩,有時只是靜靜地聽我彈琴。
他說我與其他女子不同,說懂他的抱負,說待他金榜題名,必不負我。
我信了嗎?
畢竟,他是我在這個陌生時代,遇到的第一個有點欣賞的男人。
但更多的,是一種投資。
他果然中了狀元,跨馬游街,風光無限。
然后,就是丞相府的提親,和他的身不由己。
他來找我那天,穿著嶄新的狀元袍,他說他抗衡不了丞相,說他寒窗十年不能毀于一旦,說對不起我。
我看著他的樣子,我心里直想笑。
我收下了他那箱金銀珠寶,語氣輕松:“好啊。祝謝大人前程似錦,夫妻和順。”
他驚愕地看著我,似乎沒想到我會如此干脆。
我轉(zhuǎn)身回了房間,當著他的面,關(guān)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