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大梁順平五年秋季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五橋鎮(zhèn)西部的崇山峻嶺之中,彎彎曲曲的山道旁,桂樹叢中,靜靜地躺著一名年輕的獵人。
他那挺直的軀體,交叉的雙腳,仰在臂彎里的頭顱,攤開的右臂,以及軟軟地搭在大弓上的右手……種種跡象表明:他似乎已經(jīng)死了。
之所以這么認為,是梁家村攤上了大麻煩,不知為何被五橋鎮(zhèn)的第一大幫四方會所針對。
從兩天前開始,進出梁家村的四條路口都被四方會封了,凡事想出去的人都成了尸體,躺在地上無人管。
“梁大哥,梁大哥,快起來,前面好像有動靜!”突如其來的稚嫩聲吵醒了睡得正酣的梁歡。
守了一夜崗的梁歡,此時正是睡意正濃的時候,他困得睜不開眼,也沒起身,含糊地說:“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之所以會守夜,是因為一天前,村里服軟,村長派人去跟四方會投降,表明梁家村的一切都屬于四方會,而他們會以四方會馬首是瞻,凡事四方會吩咐下來的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們都會盡力去辦。
可結(jié)果是,去的人被送了回來,送來的是一具冰冷的尸身,只留下一句話:我不需要梁家村存在,梁家村也不配為他們服務(wù)。
從那時起,他們就知道梁家村要完了,但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他們是人,他們怎么可能會坐以待斃的,哪怕是死,他們也要咬下一塊帶血的皮肉。
要想對付四方會,第一就得了解對方的動向,哨崗就成了必須做的事。
見叫不起梁歡,沒辦法的梁平只能不情愿的回道:“我剛才看見前方樹林有幾只鳥飛出,怕是有人在那里經(jīng)過,所以……”
梁平才十二歲,家里就他和母親兩人,父親在他十歲那年,進山打獵時,被一只獨狼咬死了,從此,梁平家的經(jīng)濟來源就斷了,為了分擔(dān)母親越來越重的負擔(dān),梁平不顧母親的反對,進入了梁家村的狩獵隊。剛成為獵人不足一個月的他,自然沒什么經(jīng)驗,一旦有些風(fēng)吹草動,他的神經(jīng)都會蹦的很緊。
這不,剛有動靜,他第一時間就去叫醒梁歡,讓他拿主意。
這里的山路蜿蜒曲折,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在一塊巨石前拐了個彎。那石頭向北伸出去,恰似給下面的懸崖戴上了一頂帽子。
人爬在上面,崖下的場景便一覽無余。
梁歡所在的桂樹叢就長在山崖邊上,他只需翻幾個身,視線往下瞧,就可看清崖下的一切事物。
這里的秋天,漫山遍野依舊為濃綠的森林所覆蓋,只在山崖的腳下,有一小塊不過兩畝的開闊地,一條小溪從中穿過。
而山崖的陰影正好壓過這片開闊地,陰影無法觸及的地方是一片密林,那里是梁平認為有人在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