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們之前猜得沒錯,這個空間的存在果然是靠這祠堂里某種力量和鬼女司因一起維持的。
現(xiàn)如今鬼女司因身亡,這里恐怕會因為支撐它的力量突然失衡而崩塌,我們還是先離開此地再作打算?!?/p>
思來想去,白秀心里打定了主意,便對方心如是說道。
“好?!狈叫狞c頭應了,轉(zhuǎn)身想將玲瓏思和戮心鴛鴦幡收起,但見滿目猩紅,又忍不住干嘔起來。
見她這般反應,白秀頓感歉疚。
方心與他不同,雖說她也是古家族弟子,但到底只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恐怕這是她第一次殺人。
而他在白家事務所這么多年,生生死死都不知經(jīng)歷了多少,手上早就無可避免地沾染了一些血腥。
可最終還是她動的手,為了他們能夠逃離這里。
這不由讓他覺得自己好像辜負她眼中那份純真。
“阿心,你先休息一下,這里我來處理吧。”白秀說著便想幫她解下玲瓏思。
方心何嘗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抿著唇搖了搖頭。
她言語中帶了幾分堅定,看著他道:“我沒事,這種情況不是她死就是我們亡,我雖然沒用,但不是愛鉆牛角尖的人,所以我不會后悔,你也不要自責?!?/p>
白秀怔了怔,手上動作也不由一頓。
她說得沒錯,倒是他想多了。
方心收回玲瓏思,又將戮心鴛鴦幡上的血跡仔細擦干凈。
她正要往回走,但見鬼女司因無頭的尸體孤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又不由心生憐憫。
她剛剛說得那么明白,心里到底還是有些不忍心。
她低了低頭,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頭道:“白秀,你能不能再等我一會兒,我……”
她話未說完,白秀已經(jīng)明白了她的意思,點點頭,正要過去幫忙,卻被她制止了。
她靦腆一笑,正色道:“你受傷不輕,先去休息一下吧。白橈生魄還在那怪物手上,等會肯定還有一場惡戰(zhàn)。”
白秀知道這事得給她一點時間自己想想,也不點破,當即找了個角落坐下,開始閉目凝神。
不想這一放松,他竟不知不覺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心中突然一悸,猛地驚醒了過來。
強烈的不安之感油然心生,他來不及起身,連忙四下尋找方心的身影。
好在她就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這讓他稍稍放下心來。
一瞬間,劇烈的疼痛從四肢百骸傳了過來,這傷勢恐怕比他預料的還要嚴重。
不過眼下他也顧不了那么多了,如今之計還是叫上方心先離開這里再說。
如此想著,他便緩緩站起身朝那邊走去。
待走近幾步,白秀這才看清,鬼女司因的尸體已經(jīng)被方心移到了附近的石臺上,被割掉的頭顱也放了回去。
可惜鬼女司因的臉被凌亂的長發(fā)遮住了,他依然無法看到她到底長什么樣。
方心就背對著他站在那石臺邊上。
聽見身后有腳步聲,她回過頭來,見他神情有些凝重,不由擔憂問道:“怎么不再休息一會兒?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撞上她的目光,白秀莫名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