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一黑色的衣袍與沈似塵白色的衣料交相輝映,衣帶在風中飄起,蹁躚飛舞,不分你我。同在空中飛揚的發(fā)絲,不可避免的有幾縷糾纏在了一起,透著極其的親昵。兩張同樣驚為天人的臉,靠的很近,都是偏清冷的表情,側(cè)臉弧度精致如畫,唇角抿出同樣堅執(zhí)孤冷的弧。透過院中那顆高大榕樹縫隙間灑下的金光,影影綽綽印在兩人身上,恍惚間有股不真實感。美好的不真實!眼前這副景象,真是和諧的刺眼??!秦楚硯唇角緩緩扯起一抹笑,笑得讓人心驚膽戰(zhàn)。玄影如癡如醉看著眼前畫面,感嘆:“這是什么神仙絕配??!”“嗖!”玄影被秦楚硯送到了千里之外!秦楚硯冷笑一聲,從身側(cè)人手中拿過弓箭,眉眼俊美而陰鷙,毫不猶豫搭弓,放箭。這邊的世一將全部心力都放在了手中的弓箭之上,甚至沒有察覺到有人在一側(cè)放冷箭。沈似塵耳朵極其細微的一動,人卻并沒有移動半分。薄唇輕啟,極其冷靜的一個字,“放!”世一立刻松手,還沒來得及看清箭的走向,就感覺沈似塵的身體忽然前傾了一下?!澳阍趺戳??”她急忙轉(zhuǎn)過身撐住沈似塵的身體,語氣很焦急。沈似塵不會無緣無故的忽然站不穩(wěn),她下意識以為他有什么舊傷?!皼]事?!辈贿^一瞬之間,沈似塵便已重新站直,他垂頭。一縷發(fā)絲正悠悠落到了地面之上!秦楚硯那只箭,是正中他的腦部而出的。世一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到了,一瞬間就明白了發(fā)生了什么事,她轉(zhuǎn)頭。果不其然捕捉到了笑著的秦楚硯,只是那眼神怎么看怎么薄涼。再轉(zhuǎn)過頭,一只金色帶紅色尾羽的箭插在榕樹樹干之上,箭尾還在嗡鳴不休。可見這只箭的威力之大,射箭之人絲毫未留情。世一覺得自己脾氣雖然大,但也絕不是會輕易動怒的類型,可是此刻,她甚至是惱怒的看向秦楚硯。而秦楚硯看到世一的神情,眼中的薄涼與隱晦更重。這女人,當真是能氣死他!“沈公子好身手”,秦楚硯隨手將弓遞給身側(cè)的人,唇角帶笑,走上前道,“怪不得能入了她的眼?!鄙蛩茐m微微一笑:“只是幫了一點忙而已,不足掛齒?!薄芭??”秦楚硯挑眉,眼尾挑出驚心動魄的弧度,似笑非笑道:“帝都都說沈公子性情孤僻,怎么今日這么有雅興,親自上門教授本王的未婚妻箭術(shù)?”沈似塵依舊是淡而從容的樣子,“我與裴小姐投緣而已。”“投緣?”秦楚硯琢磨著這兩個字,唇角弧度更深,“比本王這個未婚夫與她更投緣?”“那自然是沒有?!鼻爻幝曇魩е?,聽起來卻比不笑更顯得寒意森然,“既然沒有,那就不要打著投緣的旗號來這兒。”沈似塵沒什么表情,嘴里的話卻絲毫不讓?!斑@是世一的院子,我想她比殿下更能決定誰應該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