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其實我在您太太確診時,就聯(lián)絡過您到醫(yī)院檢查,因為很多疾病都是夫妻、、交叉感染?!?/p>
“依照目前您的情況來看,您太太的病毒感染很有可能是被您傳染的,但是我也并不是說您存在不潔性、、行為?!?/p>
“現(xiàn)代社會,病毒傳染的我方式多種多樣,可能是酒店住宿、公共澡堂,甚至是游一次泳都有可能被感染?!?/p>
“我想,我們最重要的是正確面對病情,和理性的用藥治療,而不是以自私或者狹隘的方式去看待問題?!?/p>
江嘉樹面前的,是溫楚的主治醫(yī)生,他手里拿著的,正是自己的檢查報告。
他心里簡直亂成一團,都不知道該怎么直面和拆解現(xiàn)在的困局。
“那我現(xiàn)在…”
“您說您的病毒感染?”
“男性的話一般不做特殊處理,我給你開一些增強自身抵抗力的藥物,以及一些抗病毒的洗劑,您可以先使用一段時間。”
主治醫(yī)生埋頭寫了幾句,忽地又抬起頭。
他的神色有些復雜,但是思索之后依舊開了口。
“江先生。”
“您太太溫楚真的很好,她…其實都沒錢治療,每一次檢查的時候,連麻醉劑、止疼藥都不用,就是為了省錢下來?!?/p>
“每次我問及她的家庭狀況,即使我知道你對她的關心很少,但是溫楚都從來沒有絲毫抱怨?!?/p>
“她一直在說,我丈夫是做大事的人,我的錢,想留給他做大事。”
說到這里,主治醫(yī)生揉了揉發(fā)脹的鼻梁,滿臉都是惋惜和無奈。
“就是這樣拖著,靠自己硬熬著,也在真的是太累了,溫楚的病情簡直是普通人病變速度的幾倍,原本只是尋常的感染,但是沒想到僅僅幾個月就到了晚期?!?/p>
“現(xiàn)在,也不知道怎么樣了?!?/p>
“江先生,溫楚她,真的很愛你?!?/p>
江嘉樹只覺得一陣暈眩,甚至都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面前的醫(yī)生,只覺得冷汗涔涔。
直到下午,他坐在姜玖笙的vip病房里,對方不知道和他說了多少話,他都心不在焉沒有回應時,他才意識到。
那一句,【真的很愛你】對他的沖擊有多大。
他想了很多很多,想到了在年少時,自己被她眼神里那股倔強的光芒吸引。
但是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從和她確定了關系,自從從那偏遠的地方來到京城。
溫楚眼里的光似乎一點點熄滅,好像是被貧瘠的生活磨滅,好像是被一眼望到頭的未來壓抑。
自己曾經(jīng)對她失望過,認為她不過是普普通通依附自己的存在,麻木的一天天按部就班的生活。
沒有理想、沒有愿景,只有柴米油鹽的市儈。
但是現(xiàn)在,那句話,卻深深讓他動容。
“江老師!”
姜玖笙的一聲輕喝將他喚醒。
江嘉樹心頭一震。
“溫楚,怎么了?”
這個瞬間,室內(nèi)靜急了。
江嘉樹也覺得有些驚詫,自己怎么會下意識叫出溫楚的名字。
這兩個字,自己多久沒叫了。
“江老師?!?/p>
但是面前的卻是姜玖笙慘白的臉和變調(diào)了的質(zhì)問。
“你是不是不愛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