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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寂沉表情未變,只是抬手格擋,順勢一推。
霍靳衍本就跛著腳,再加上連日失眠勞心,腳步不穩(wěn)直直摔落在地。
他沒有立刻站起來,反而將目光落在我身上。
但傅寂沉卻沒給他說話的機(jī)會,上前一步,俯身抓住他的衣領(lǐng),抬手又是一拳落在他胸口,力道沉得霍靳衍立刻悶哼出聲。
“我從小護(hù)到大的寶貝,怎么到你那里就受盡委屈?你怎么敢折辱欺負(fù)她這么多年!你知不知道她從小就愛美?你怎么敢朝著她臉上潑熱湯?”
“你知不知道她害怕懷孕,可她因為愛你還是選擇給你生了孩子,你就是那么對待她和孩子的?你怎么敢在家里安監(jiān)控?”
“你還是不是人!”
傅寂沉額頭青筋暴起,一拳又一拳砸在霍靳衍臉上,像是要將我這么多年的委屈全部發(fā)泄出來。
我眼眶有些酸。
很小的時候我和傅寂沉一起看一個孕婦生孩子的紀(jì)錄片,我被那幅畫面嚇哭了,哭著說以后絕對不會生孩子。
可后來霍靳衍說愛我,我就壓下了害怕的本能,生出一個可愛的小寶寶。
只是。
只是孩子沒有了,昔日深愛的人也變成了仇人。
原來還有人記得我曾經(jīng)說過的話。
“梨子……”霍靳衍忽然喊我,拉回了我久遠(yuǎn)的回憶。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此刻的霍靳衍躺在地板上,整個人蜷縮著,唇角破開一個口子,血絲順著下頜往下淌,半邊臉頰搞搞腫起。
他見我看過來,強(qiáng)行擠出一個笑給我道歉,“對不起,梨子,這些都是我該承受的?!?/p>
他似乎期望能在我眼底看見一絲心疼的情緒,期望我能伸手阻攔。
可我只是靜靜站在一旁,神色冰冷。
許久,久到他疼得發(fā)出一聲悶哼,我才拉住傅寂沉的胳膊,“好了,別打了,我們回去吧?!?/p>
傅寂沉停下手,他的臉上還帶著明顯的怒意。
我湊過去主動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沒事了,傅寂沉,我真的沒事了?!?/p>
小時候我被人欺負(fù)他也是這副又生氣又心疼的表情。
只是我一直以為這是因為他保護(hù)我的一種習(xí)慣。
可有天晚上,我看到他在我額頭親了一下,他說,“沈梨初,什么時候你才能知道我對你不是兄妹之情,而是男女之愛?!?/p>
所以那一天晚上我決定將目光看向身后守著我的人。
“沈梨初!”霍靳衍踉蹌爬過來抓住我的褲腳,聲音啞得一塌糊涂,“你不要跟他在一起,再等等我好不好?你追了我兩年,現(xiàn)在我也追你兩年好不好?”
“我們重新開始,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聽你的。”
霍靳衍幾乎已經(jīng)放低了自己所有的姿態(tài)在求我,可這些對我來說已經(jīng)沒有什么意義了。
因為我已經(jīng)不愛他了。
他的眼淚、他的卑微、他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沒什么意義。
于是我說,“霍靳衍,你不用再費力氣了,我已經(jīng)不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