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春……嗚嗚嗚……”
“桃花,你先別哭,先把衣裳穿上……”
“嗯,我聽你的?!?/p>
沒了鄭屠子這棵大樹,她又想靠回到沈大春兒身上了。
沈大春雖然不像鄭屠子那么有錢,但他年輕、英俊,對自己也是真心真意的好,不像鄭屠子那個熊球貨,又老又丑又變態(tài)的,跟她在一起根本不是真心稀罕她,就是為了捅咕她的身子,現(xiàn)在一比較,她才知道誰是真對她好!
沈德勝氣喘吁吁的追到尤氏家中時,尤氏已經(jīng)穿好了衣裳,正坐他兒子懷里掉眼淚疙瘩呢,沈德勝一看兒子還癡癡看著尤氏,氣得上去就是一腳,把沈大春踢了個趔趄。
“你個不爭氣的東西,后天就要相媳婦了,要是讓人家知道你搞破鞋,人家還能要你嗎?”
沈大春抿著嘴,一副誓死不屈的樣子,他倒是希望后天那個寡婦不要他,他只喜歡桃花,就想娶尤桃花當媳婦兒。
可是,他也知道,他爺爺奶奶,老爹老娘,是死也不會讓桃花進他的家門兒的!
兩日后,白雪覆蓋的村路上,一輛馬車不緊不慢的朝靠山屯趕來,車上坐著一個穿著藕荷色棉布襖子的年輕女子,她皮膚白皙,柳葉眉,杏核眼兒,高鼻梁,櫻桃嘴兒,杏眼桃腮的,就是有點胖,不過胖雖胖,卻不是那種肚大腿圓的胖人,而是胖得勻稱細膩,胸大,屁股更大,很有福相。
此刻,這女人正羞澀的低著頭,頭上梳著婦人的發(fā)髻,上面插了一根銀簪子,耳朵上還帶著一對兒銀耳墜子,腕上也帶了一副銀鐲子,可見,經(jīng)濟實力還是很不錯的。
挨著少婦坐的,是靠山屯兒貴生子媳婦,挨著桂生子媳婦坐的,是桃花村的張二勇,張二勇的旁邊,躺著一個面色枯黃,瘦骨嶙峋的中年男人,這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離家數(shù)月的沈德儉。
沈德儉之前犯了點事兒,被關(guān)進了縣衙的大牢。
都說衙門大門朝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沈德儉在牢里關(guān)了好幾個月,看押的獄卒也不見他家里來人送禮打點,失望之余,難免打罵他撒氣,結(jié)果,幾個月的時間,差點兒把這個壯年漢子給折磨死了,已經(jīng)不吃不喝三天,奄奄一息了。
眼看就要過年來,獄卒怕他死在牢里晦氣,還得費勁巴力的去埋他,就跟上頭報了一下,把他放出去來。
當然,能這么容易放他,只要也是因為他犯的事兒不是啥大事兒,要是他殺人越貨,通敵賣國,就是死在牢里,也斷不會放他的。
沈德儉被放出去后,走走歇歇的,拖著虛弱的身子挨到泗水街,找到桃花村拉腳的車夫,央求人家把他捎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