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蘇蘇從床上醒來,鼻頭一酸,眼淚已經(jīng)奪眶而出。她來不及穿鞋,跳下床奪門而出,完全不顧小西在身后的喊叫。
童蘇蘇光著腳飛奔在酒店的走廊,經(jīng)過的人紛紛扭頭看她,她毫不在意,進了電梯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知道陸沉澤住在哪個房間。身邊站著的酒店服務(wù)員偷偷用余光打量著她,出聲詢問道:“小姐,請問您要到幾樓?”
童蘇蘇臉上還掛著淚珠,低頭看了看自己光著的腳,猶疑了一下,問到:“請問你們酒店的高級套房在幾樓,有落地窗,書房衣帽間的那種?!?/p>
“十八樓,小姐?!?/p>
童蘇蘇點了點頭:“那我去十八樓,謝謝?!?/p>
童蘇蘇看著電梯一層層上樓,數(shù)字漸漸接近,她暗暗祈禱,希望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她可以看到陸沉澤,希望可以聽到陸沉澤的聲音,希望可以再見陸沉澤一面,她想告訴他:我喜歡你,很久很久了。請你,不要離開。
“叮?!彪娞莸搅?。
她飛奔出電梯,酒店的走廊好長,鋪著厚重的地毯,童蘇蘇倉皇地迷失在一個個緊閉的房門間,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無能為力,意識到自己的束手無策。
“童小姐?”
童蘇蘇扭過頭,叫住她的是葉行。身后站的是陸沉澤,他們剛剛從房間出來,站在門口看著自己。
她知道自己很奇怪,衣衫不整,光著腳,頭發(fā)凌亂,滿臉眼淚,可她顧不上,她的眼里只有陸沉澤,周圍都暗下來,他站在光里,他周圍全是巨大的灰色的投影,這影像太過真實,卻又似乎一碰即碎。
她所有的情緒在此刻傾瀉而出,豆大的眼淚順著臉頰落在地毯上,砸下的全是她松下的那一口氣,是她的如釋重負。
陸沉澤他還活著,他還在,太好了,真的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