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臉臟污,只有一雙眼睛,干凈明亮中透著一股堅定。
李多嬌和他對峙著,清晨的風從墻壁的縫隙里吹進來,碎草被風揚起。
朝陽從破敗的屋頂灑下來,在這里或者那里落下一個一個光圈。
時間仿佛靜止了似的,他們一動也不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多嬌小心翼翼地抬手,從懷中掏出半個饅頭,掰成兩小半,遞了一半給眼前的少年。
少年眸中閃過明顯的詫異。
李多嬌道:“你我同是天涯淪落人,何必互相欺負呢?”
雖然這個少年,用刀子抵著她的脖子,讓她很不爽,更不想將一半饅頭分給他,但是在性命面前,半個饅頭算什么!
說兩句好聽的話,又算什么?
少年戒備地看著她,好半晌才將那一小半饅頭接過去。
放了一夜的饅頭,涼了,還有點變味了。
少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刀子卻還是抵在李多嬌的咽喉處。
“昨夜你是不是也睡在這里?”李多嬌覺得,昨晚自己進來時,發(fā)出動靜的人,就是這個少年。
“你看,我也在這里住了一宿,我對你毫無威脅,我不過是無家可歸的人,想要找個地方休息而已。”她輕輕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