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在醫(yī)院，一個護士路過，驚訝地看著我。

“你怎么在這兒？張醫(yī)生找你兩天了，說你上次的病理報告有點問題，需要復診?！?br>
“你認錯人了?！?br>
我迅速打斷。

護士狐疑地走了。

姐姐不知什么時候出來了，靠在門邊看我。

“你認識？”

“不熟。”

我僵硬地回答。

回程車上，她忽然開口。

“你恨我嗎？當年我扔下你跑了，你是不是覺得我特自私？”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都過去了。”

她睜開眼，看向窗外。

“是啊，都過去了，所以你也不用擺出一副為我犧牲的樣子。”

“這份工作是我施舍給你的，明白嗎？”

晚上，我在酒店雜物間加班整理會議紀要。

止痛藥效過了，疼痛從胃部延伸到后背。

林雪推門進來，丟給我一個U盤。

“冷總明天見客戶的提案，今晚上改完，打印二十份?！?br>
凌晨三點，我趴在鍵盤上睡著了。

夢見小時候發(fā)燒，媽媽抱著我連夜去醫(yī)院。

她摸著我的額頭說：“雪芝不怕，媽媽在?！?br>
我在夢里哭了。

醒來時，臉上有干掉的淚痕。

手機里有一條媽**未讀微信。

“你弟買車的事抓緊，別讓你姐覺得我們一家都在占她便宜！”

早上，我把打印好的提案放在姐姐面前。

她翻了翻，忽然把整摞紙摔在我臉上。

“你是豬腦子嗎？這里的數(shù)據(jù)明顯錯了，你看不出來？”

我撿起那頁紙，手在抖。

昨晚太疼了，眼睛發(fā)花，看串了行。

“對不起，我馬上改——”

“馬上？”

她打斷我的話，面露冷笑。

“客戶九點就到，你告訴我怎么馬上？”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冷雪芝，你以為我為什么要雇你？”

“不是因為你能干，只是因為你姓冷，擺在那里好看。”

她絲毫沒將我當成她的妹妹。

“今天你不用跟了，去把酒店套房全部打掃一遍，我回來要看到一塵不染。”

那是保潔阿姨的工作。

我低下頭，聽見自己麻木的聲音。

“我去打掃。”

那天，我跪在地上擦地板時，吐了一口血在光潔的大理石上。

鮮紅且刺眼。

下午，林雪回來了。

“打掃完了？”

她環(huán)視客廳，手指在茶幾表面抹了一下。

“有灰，重新擦?！?br>
她遞來一張采購清單。

“冷總晚上要在家宴客，六點前備齊。”

清單最下面是幾盒特定的安**。

說罷她就要離開，突然回頭看我。

“**媽剛才打電話到公司找你，說你弟弟提車了，讓你轉(zhuǎn)五千塊油卡錢給他?！?br>
她笑了笑。

“你們家感情真好。”

家庭群里，弟弟發(fā)了新車的照片。

媽媽@了我。

“雪芝，油卡別忘了啊，你弟剛工作，開銷大?！?br>
我盯著屏幕，直到它暗下去。

回到酒店，我開始準備晚宴。

六點半，姐姐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臂，笑容明媚。

“雪芝，過來。”

姐姐叫我，“這位是秦嶼先生?！?br>
秦嶼看向我，目光在我臉上停留片刻，閃過一絲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