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們三人漸行漸遠，指甲掐進了掌心。

“沈清歡，你只能拿走我的身體，但我和他們過往的點點滴滴，你拿不走”

我必須讓他們知道真相。

蘇明威慣常午后獨自練鞭，我在后花園角落找到他時，他剛收勢。

看見我走近，蘇明威立即揚起手中的長鞭指向我：“沈清歡，你真是陰魂不散?！?br>
“明威，你十五歲生辰我送了你一把鑲南珠的**。你還記得我當時和你說了什么嗎？”

蘇明威身形一頓，眼眸染上一片痛苦的神色。

“我說，愿它陪你斬盡荊棘，成為我朝威震八方的大將軍。我還在刀把上刻了‘明月’二字?！?br>
“夠了！”蘇明威眼睛赤紅，渾身都在抖“你現(xiàn)在是要提醒我，上一世的我有多蠢嗎！”

“是你！是你哄騙我用那把**挑斷了她的手筋，劃花了她的臉?！?br>
蘇明威的臉色一點點褪去血色，他抓起鞭子狠狠抽在我肩膀上。

“月兒說上一世的事情都過去了，讓我不要再愧疚。你為什么又要再提！”

他眼眶赤紅，手里的鞭子一下一下落在我身上。

我蜷縮在地上，護住頭臉。鞭子撕裂了我的衣料，抽開了皮肉，每一鞭都深可見骨。

他不是在打我，而是在抽打上一世那個站在血泊前握著**發(fā)抖的自己。

終于，他力竭停下，鞭子也脫手落地。

“滾?！彼麊÷曊f，“再敢出現(xiàn)，我打死你。”

我拖著破碎的身體爬起來，每一步都扯著傷口。

轉身時，看見陸沉舟站在練武場入口的陰影里，不知看了多久。

我忍著身體的疼痛，快步上前截住要走的他。

“那你呢，你也認不出我了嗎？西山別院里那棵最高的老梅樹下，你刻了我們名字。你說那里離天最近，滿天**都能見證你對我的承諾。你還記得嗎？”

“我記得?！?br>
陸沉舟他抬手，冰冷的指尖碰了碰我的臉頰，動作輕柔得和上一世我們情意最濃時一樣。

“我記得是你告訴我，舒月親手偽造我父親通敵叛國的證據(jù)，讓我將她的指甲一顆一顆生拔下來，以告慰我父親亡魂。十指連心，她該有多痛?！?br>
他的手突然下移，狠狠扼住我的脖子，將我提至半空。

“我還記得，那就是西山別院的梅樹下?！?br>
他松開手，我直接摔倒了地上。身上的鞭傷撕裂，染紅了我一身白衣。

“我告訴你，”他嫌棄地退后一步，“你每說一句‘只有我們知道的事’，我就多想一遍她死前的樣子。你說得越多，我越確定，你得死得比她痛苦百倍才行?！?br>
“再敢用你那臟嘴玷污‘舒月’的名字，我不介意現(xiàn)在就把你舌頭割了喂狗?！?br>
他從我身上跨過離開，沒再給看我一眼。

舊日的糖，全成了今日穿腸的毒。

不知在冰冷的石地上躺了多久，一雙繡鞋停在我面前。

“姐姐，疼嗎？”

“沈舒月”蹲下來，指尖輕輕碰了碰我脖子上的掐痕，“但比起身體上的痛，心里的傷才更疼，對不對？”

“連你的魂兒他們都認給我了。沈舒月，你說你這輩子還拿什么跟我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