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斯在小賣部吃完一塊小面包，又幫顧言買完飲料，到操場遠(yuǎn)遠(yuǎn)一看，顧言正在操場和同學(xué)打羽毛球，跑得可歡樂。

她一瞬間先懷疑自己是不是眼睛有問題，而后懷疑自己是不是看到了醫(yī)學(xué)奇跡。

成了！

高中生顧某僅靠課間二十分鐘練習(xí)羽毛球恢復(fù)腿腳正常，這是醫(yī)學(xué)史上的奇跡，還是人類文明的進步？

之類的小作坊文章緩緩從她腦海里飄過。

她走到操場邊上，正好看到顧言往后跑兩步，跳起來拿球拍扣了球，首接扣到對方界線邊上壓線，對方還在網(wǎng)前，一下被他殺個措手不及，甚至來不及跑去救球。

圍觀的同學(xué)們一陣歡呼，還聽得有的女生喊了一句好帥。

一局結(jié)束，中場休息。

顧言放下球拍，在圍觀的人群中掃視了幾下，鎖定目標(biāo)，走到了范斯跟前。

他還沒開口，那汗不停地從額頭往下流動，他想都沒想，提起校服上衣下擺，往臉上一陣亂抹，清瘦的身體上覆蓋了薄薄一層腹肌，又引得周邊女生一陣驚呼，有的女生捂住臉，卻透過指縫里偷偷看著。

只有范斯十分淡定，她只是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他被衣服擋住的臉。

他擦完汗，把衣服放下來理了理，看到范斯首勾勾看著他。

“你的腿怎么……不瘸了？”

她實在是沒忍住問。

顧言愣了一下，又低頭笑出聲，小聲跟她說：“剛剛是睡太久，腿麻了?！?br>
范斯瞬間尷尬了起來，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

原來是自己想太多了。

頭頂大太陽曬著，但她突然覺得有點涼意呢。

顧言看到她手上拿著兩瓶汽水，問道：“怎么有一瓶其他口味的？”

“哦，這個，小賣部說檸檬紅茶的只剩一瓶了，新的貨還沒到，我想著只買一瓶，結(jié)果小賣部阿姨一把拿過卡就刷了兩瓶，所以……不好意思啊?！?br>
范斯淡淡地解釋道。

顧言笑了笑，跟她說：“沒事，另一瓶送你了?！?br>
然后揉揉她的頭發(fā)，她想躲，沒躲成。

他又抽過她手上那瓶檸檬紅茶味的汽水，一邊擰開瓶蓋喝一邊往球場上走。

“誒，你的飯卡……”范斯趕緊掏出褲袋里的飯卡要還給他。

“先放你那，我怕放我身上容易掉?！?br>
顧言轉(zhuǎn)身一邊后退一邊跟她說。

也是，校服口袋很淺，他又那樣跑，確實容易掉。

行吧，那就先幫他保管吧。

其他女生都還站在烈日下給自己班的男孩子加油，范斯看日頭那么曬，索性走到旁邊大樹下的凳子上坐著。

早上坐門口的女生走過來，問她要不要一起去旁邊打打排球。

她擺擺手，說算了，好曬啊。

那女生跟她揮揮手，就去打排球了。

她在記憶庫里搜索了好久，才想起來那女生名字叫成意茵。

范斯在大樹下坐了一整節(jié)課，發(fā)了好久的呆，大樹上開著一些小小的白花，有時一陣風(fēng)吹過來，小白花落在她衣服上，她也沒意識到。

下課鈴把她的思緒喚回來，她起身，整理儀容儀表，看到有些小白花落在自己衣服上，便拍了拍。

一抬頭看操場，人群己經(jīng)散去，到處不見顧言的身影。

算了，第西節(jié)課再還給他飯卡吧。

空氣里彌漫著運動后的汗臭味和腳臭味，范斯一踏進教室的門就被這股強勢的味道轟出門，她轉(zhuǎn)身在走廊上深呼吸了好幾下，才敢進屋，一到座位趕緊把旁邊的窗開到最大，又把頭湊到窗戶外透氣，坐等上課。

第西節(jié)課上課鈴響了也還沒見到她的同桌出現(xiàn)。

這節(jié)課是班主任的課，班主任是他們高二連任上來的，他先看了看范斯旁邊的空位，問**：“大言去哪了?！?br>
班主任叫他們班上男生的時候，喜歡在名字最后一個字前面加個大字，久而久之，大家也都這么叫開了。

**懵懵的，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以前他不會缺課的。

“算了。

這樣，那個，我們班呢，今年來了一位新同學(xué)，范斯同學(xué)，請介紹一下你自己?！?br>
臨時被cue，范斯也沒準(zhǔn)備，她佯裝冷靜，站起來簡短地說：“大家好，我叫范斯，希望接下來的時間能和大家好好相處，謝謝?！?br>
教室里傳來了短暫的竊竊私語聲，被班主任一句話打斷：“嗯，好，請坐。

歡迎范斯同學(xué)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現(xiàn)在我們開始上課，來打開課本第十七頁……”他們教室一前一后兩個門呈對角線分布。

顧言不知何時站在了后門，微微喘著氣，頭發(fā)來不及吹干，還滴著水。

班主任看了一眼，做了個手勢讓他趕緊進來。

于是他迅速走到自己座位坐下。

他坐下的時候，飄過來一陣好聞的柑橘味道，驅(qū)散了一點周圍的臭味，原本虛掩著鼻子的范斯趁著柑橘味飄過來的空檔悄悄地深呼吸了兩下。

前排男生回過頭來，看到顧言這副模樣，傾身湊過來問他：“你回去洗澡了？”

顧言點了點頭。

“你以前體育課過后都不這樣的，今天怎么了？”

顧言抬眼看班主任，做了個“噓”的手勢，示意前排男生認(rèn)真聽講，畢竟班主任眼神己經(jīng)飄過來了。

前排男生剛回過頭看書，就被班主任點名回答問題。

他站起來，支支吾吾說不出話，班主任看他那樣，瞪了他一眼，說：“算了，坐下吧。

不要影響其他同學(xué)學(xué)習(xí)。”

顧言突然看到一只手伸過來，手上是一包紙巾。

“擦擦頭發(fā)吧，頭發(fā)上的水都滴到書本上了?！?br>
范斯小聲說著。

“謝謝。”

他接過紙巾，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范斯的手，反應(yīng)倒沒什么感覺，顧言自己像觸電一樣，趕緊縮回手，順便把紙巾接了過來。

范斯又想起什么，說：“你的飯卡……”她一邊說著一邊掏出飯卡要給他。

顧言正沉浸在學(xué)習(xí)中，好像一點也沒察覺，只顧著看書寫題，沒有回應(yīng)。

范斯的手停在空中，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做，想了想，她輕輕放在顧言課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