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天寒最后一次看表時，是晚上9點27分。

他剛剛完成了**史上最大規(guī)模的科技并購案——以187億美元吞并競爭對手明科集團。

"祁總，香檳。

"助理恭敬地遞上水晶杯。

他接過，卻沒有喝。

透過西季酒店360度全景玻璃，整個上海的燈火匍匐在他腳下。

五十二層的高度，讓他想起小時候蹲在貧民窟地上看螞蟻——現(xiàn)在，他就是那個俯視眾生的人。

"祁天寒！

"一聲尖叫劃破慶祝的喧囂。

他轉(zhuǎn)身，看見前女友林妍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沖進來，妝容精致的臉扭曲著："你答應(yīng)過給我5%股份！

"祁天寒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三個月前，正是這個女人向競爭對手泄露了**底價。

他慢慢走近她，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監(jiān)獄里不需要股份。

"林妍臉色瞬間慘白。

兩名保安己經(jīng)架住她的手臂。

"祁天寒！

你會遭報應(yīng)的！

"她的詛咒在電梯門關(guān)閉前最后一秒傳出。

他無動于衷地轉(zhuǎn)身，舉杯向團隊致意。

背叛？

他早己習(xí)慣。

從孤兒院到商業(yè)帝國，每一步都踩著他人的算計與自己的冷酷。

黑色邁**在高速公路上飛馳。

祁天寒閉目養(yǎng)神，手機突然震動。

是一條匿名短信：”小心隧道“。

他皺眉的瞬間，刺眼的遠光燈從對面車道首射而來。

司機猛打方向盤，輪胎發(fā)出刺耳尖叫。

最后一刻，祁天寒看見一輛卡車正對著他們沖來——劇痛。

黑暗。

**古代蘇醒：**"咳...咳咳..."祁天寒是被肺部的灼燒感驚醒的。

他猛地睜眼，卻看不到醫(yī)院雪白的天花板，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天空，飄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他試圖起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那只能簽下億萬合同的手——現(xiàn)在布滿污垢和凍瘡，指甲縫里嵌著黑色的泥。

身上裹著幾片破布，寒風(fēng)首接刮在皮膚上。

"這**是哪里？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人類。

一只老鼠從他腳邊竄過。

祁天寒這才看清自己躺在一條陰暗的巷子里，周圍堆滿腐爛的菜葉和**物。

遠處傳來嘈雜的人聲，說的是中文，卻帶著奇怪的腔調(diào)。

"幻覺...這一定是幻覺..."他掐自己大腿，疼痛真實得可怕。

巷口光線一暗。

一個瘦小的身影逆光站著。

"滾開！

"祁天寒本能地呵斥，聲音卻虛弱得毫無威懾力。

身影走近了，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女，臉上臟得看不清五官，只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

她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背著一個破竹簍。

少女蹲下來，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探他額頭。

"別碰我！

"祁天寒猛地揮手，卻因為虛弱只打到了空氣，自己反而狼狽地摔在臭水溝里。

少女沒被嚇跑，反而從懷里掏出半塊黑乎乎的餅子遞過來。

饑餓感突然排山倒海般襲來。

祁天寒的胃部痙攣著，口水不受控制地分泌。

但他死死盯著那塊食物——在商界摸爬滾打十年，他太清楚沒有免費的午餐。

"下毒？

還是有什么條件？

"他冷笑，"想要什么？

錢？

"少女困惑地歪頭，突然開始比劃奇怪的手勢。

"啞巴？

"祁天寒皺眉。

少女點頭，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寫：”你病了，會死“。

字跡歪歪扭扭，像小孩寫的。

祁天寒卻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這不是惡作劇，他真的穿越了，變成了一個比乞丐好不了多少的賤民！

"滾！

我不需要憐憫！

"他咆哮著，卻咳出一口血。

少女不為所動，固執(zhí)地伸著手。

僵持了幾分鐘，祁天寒的視線開始模糊。

生存本能最終戰(zhàn)勝了驕傲，他抓過那塊餅塞進嘴里，粗糙的口感刮得喉嚨生疼。

少女笑了，露出兩個小酒窩。

她轉(zhuǎn)身蹲下，示意要背他。

"開什么玩笑..."祁天寒看著那纖細的胳膊，但眩暈感越來越強。

失去意識前，他感覺到自己被艱難地背起，少女的骨頭硌得他生疼，卻有種奇異的溫暖。

**茅草屋：**再次醒來時，祁天寒躺在一張吱呀作響的木床上。

屋子小得可憐，墻角堆著草藥，墻上掛著幾串干菜。

唯一的窗戶糊著破紙，透進的光線里漂浮著塵埃。

少女正在土灶前熬藥，背影單薄得像張紙。

聽到動靜，她轉(zhuǎn)身，臉上露出欣喜，快步走過來遞上一碗水。

祁天寒沒接，而是冷冷地問："為什么救我？

"少女在地上寫：”看見你躺在那里“。

"就這樣？

沒有別的目的？

"她困惑地搖頭。

祁天寒嗤笑一聲："人不會無緣無故對別人好。

你想要什么？

等我病好了給你錢？

還是..."他惡意地打量她瘦小的身體，"別的什么？

"少女的臉?biāo)查g漲紅，眼中閃過一絲受傷，但很快又恢復(fù)平靜。

她只是把碗又往前遞了遞。

對峙片刻，祁天寒終究接過碗一飲而盡。

水有股淡淡的甜味，像是加了蜂蜜——在這種地方絕對是奢侈品。

"我不會感謝你的。

"他說。

少女只是笑了笑，又去灶臺邊忙碌。

祁天寒注意到她走路時左腳有些跛，卻堅持把屋里唯一的凳子讓給他坐。

窗外漸漸暗下來，風(fēng)拍打著破舊的門板。

少女點起一盞小油燈，燈光映在她側(cè)臉上，竟有幾分驚人的清秀。

祁天寒別過臉。

他不相信善良，不相信無緣無故的好意。

這個啞女一定有所圖謀，而他一定會找出她的真實目的。

油燈噼啪響了一聲。

屋外，寒風(fēng)呼嘯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