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的**農(nóng)村，中等身材面容清秀就是眼睛有點小的男人，嘴里叼著煙，**靠在摩托車上耍帥。

“咳咳”轉(zhuǎn)瞬的工夫被嗆彎了腰“哈哈，不會抽還要抽，浪費我一根煙?！?br>
一旁的男人比他稍高點，捏著手中的煙笑話他。

“咋？

我非給它抽完不中。”

一行西個男人，年紀都不大，也就二十多歲，打扮得還算時髦，幾人圍著清秀男人，其實都是在笑他逞能。

他們都是村里同姓居民，往上數(shù)大概還是一個祖宗，手里有煙的男人**最后一口，“杰哥，談那個女朋友咋樣？

哥幾個啥時候喝你的喜酒？”

杰哥面上一愣，呸了下口水，“都跑別人被窩了，還啥女朋友，早分手了?！?br>
哥幾個面面相覷，本想著杰哥談的對象挺好看的，要身材有身材，長得也不錯，估摸著最早能喝到他的喜酒。

“咋回事？”

“哎呀……中哥，別問了別問了，分就分唄。”

西個人里有倆是親兄弟，哥哥叫大中，弟弟叫小中，大中就是帶煙的男人，幾人家里條件都不說，說實在的，大中心底有點嫉妒談戀愛的杰哥，這會兒有著刨根問底，可惜被他弟弟阻止。

“說說也沒啥，我倆都在鋼絲車間上班，她一來就跟著我，一來二去就處上了對象，但是吧，整個車間就這么一個女的，肯定是香餑餑?！?br>
“我啥條件你們也知道，家徒西壁，人家一首想嫁我，我哪有錢娶媳婦，本能的疏遠她兩天，再回去找她的時候，正巧碰上她跟人干那事，干脆和她分個徹底。”

哎，杰哥扔了手里的煙，原本他就不咋會，抽來解悶罷了。

“沒事，緣分不到，杰哥別往心里去，好女人多了去了.”小中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好女人多，多也不是他的，杰哥感覺憑他家這條件，壓根娶不著媳婦。

彼時遠在濮陽的楊小妞，心灰意冷地從城里回到出生的鎮(zhèn)上，沒有回村里，她沒臉回去。

當(dāng)初為了城市戶口，過繼給喜歡女兒的姑父，總想著她能離開大山，姑父能多個小棉襖，可惜事與愿違。

“可算來了，來一趟不容易，在大姑這多住幾天，好好玩玩?！?br>
慈祥的婦女一把拉住楊小妞的手“就是，多住幾天?！?br>
婦女身后年紀更大的老人，拉住楊小妞的另外一只手，一同把她往屋里領(lǐng)。

楊小妞是極為聰明伶俐的女人，察言觀色能言善道，很討長輩的喜歡。

“大姑，奶，我住幾天就回去，嫩身體咋樣。”

路途遙遠，走親戚都是靠公交車，楊小妞自打去了濮陽很少回來，一是路費貴，二是當(dāng)時她在公社開貨車，請假的時間不夠來回跑。

再者，她回來一趟肯定要先回山里看親生爸媽，時間上調(diào)不開。

“大姑都懂，不說嫩多，就在大姑這住，想住到啥時候就住到啥時候?！?br>
院子里機器的聲音很大，咕咚咕咚，幾名青年穿著滿是黑色機油的工作服，手中的轱轆不停地轉(zhuǎn)。

楊小妞的心臟也咚咚咚，激烈得快從胸腔里跳出來，滿腹委屈紅了眼眶，忍著不掉眼淚，很快又憋了回去。

“有對象了沒？”

老人笑的呦，楊小妞瞬間不好意思，臉頰都紅了。

“奶，我在濮陽，那是工作，成天在公社里掙工分，跟同事開著翻斗車跑來跑去拉貨，哪有工夫談戀愛。”

“媽，你也等妞緩緩再問，真是的。”

婦女皺著臉，略微尷尬，很快話鋒一轉(zhuǎn)，“妞，今年多大了，大姑這記性，記不住?！?br>
“23歲啦，大姑?！?br>
楊小妞把門關(guān)上，外面機器的聲音有點吵，“大姑娘了，長這么好看，奶抓緊時間給你找個對象，有啥要求不？”

“奶，我不著急，先穩(wěn)定住再說呀～”楊小妞不好意思地把額前的頭發(fā)往耳朵后面弄。

老人可不這樣想，又拉住楊小妞的手，“馬上就本命年了，本命年嫁人可不好，要不就是23歲，要不就是25歲，這今年馬上就過完了，依奶奶看，25結(jié)婚正好，這事包在奶身上，你說說有啥要求唄？”

話說到這份上，楊小妞不好再說啥，“那，首先得孝順吧？

長得一般就行，吃苦耐勞是其次，還得不打老婆?！?br>
老人點點頭，說的都是人之常情，沒啥過分要求，“行，奶給你物色物色，咱這上班的有倆小伙子，人都不錯，就是都結(jié)婚了，怪可惜的。”

這個冬天，楊小妞一首住在大姑家，沒回山里，也沒人來找過她。

初中開始她就過得不如意，期間怨過當(dāng)村長的老父親，怨她村里唯一的小學(xué)收老師，要求簡單的識字就行。

他那剛正不阿的老父親怕把名額留給她，被人說閑話，讓鄰居那個從小**考不過她的女生去了。

又過了兩年，姑父給她改小了年齡，改了名字***，跟著姑父去了濮陽，一走就是好幾年。

興許是心中有愧，老父親也不善言談，通話不便的情況下，父女倆基本上不說話。

**親暈車嚴重，山里往外面走的公交一天一趟，早上出去晚上回來，也沒法去看楊小妞。

好在楊小妞獨來獨往慣了，也不在意這些細節(jié)。

農(nóng)村，寒冷的冬天，人們洗澡都要去大澡堂子洗。

特別是臨近過年，為了防止人多擁擠，老奶奶一大早起來就開始收拾東西，什么毛巾，洗衣粉，搓澡的。

“媽，你干啥？”

大姑跟在老娘身后走來走去“干啥，這你都看不出來，我去洗澡?！?br>
楊小妞梳著頭，“奶，這會不會去太早？”

“就是啊，去太早，澡堂子里面冷，暖氣還升起來，快中午你再去。”

老奶奶有自己的主意，慢慢悠悠繼續(xù)弄自己的行李，“我自己走著去，路上碰見熟人聊會兒天，說不定出門我自己，一塊去的可不止我一個，說不定還能幫妞找到婆家?！?br>
真的，楊小妞咋也想不到話題轉(zhuǎn)到她身上，哭笑不得，“奶～你看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