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尸語雨水像銀針般刺入地面，祁悅的白大褂下擺早己被泥水浸透，變成骯臟的灰色。

她蹲在散發(fā)著腐臭的垃圾堆旁，手中的解剖刀精準地劃開女尸第三根肋間隙的皮膚。

"死亡時間36到40小時，舌骨斷裂，頸部有生活反應(yīng)，機械性窒息致死。

"她的聲音冷得像停尸房的金屬臺，"但這不是致命傷。

"***長陳默撐著黑傘站在她身后，雨水順著傘骨滑落，在**周圍形成一道水簾。

"什么意思？

"祁悅沒有立即回答。

她撥開**胸口的污泥，露出一個詭異的符號——圓圈內(nèi)嵌著倒置的十字，邊緣點綴著七個鋸齒狀凹痕。

符號刻得很深，幾乎見骨，卻在心臟位置戛然而止。

"兇手在被害人還活著的時候開始雕刻這個符號，但死亡打斷了這個過程。

"祁悅的指尖懸在符號上方一厘米處，沒有觸碰，"她死于心臟驟?！诳吹侥撤N極端恐怖的事物后。

"一道閃電劈開夜空，照亮了祁悅蒼白的側(cè)臉和**胸口那個猙獰的標記。

陳默突然發(fā)現(xiàn)，這位年輕女法醫(yī)的手穩(wěn)得可怕，連最細微的顫抖都沒有。

"你認識這個符號？

"陳默敏銳地注意到祁悅眼神的變化。

祁悅合上死者的眼瞼，從口袋里掏出一本皮質(zhì)筆記本。

筆記本邊緣己經(jīng)泛黃卷曲，顯然有些年頭了。

她快速翻到某一頁，上面畫著幾乎一模一樣的符號，只是更加完整——心臟位置還多了一個小鐘表圖案。

"***審判標記。

"她輕聲說，"我父親十年前經(jīng)手的最后一個案子見過這個。

"陳默正想追問，一陣異常的響動從垃圾場邊緣傳來。

他條件反射地摸向配槍，卻見一道黑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撲來。

"小心！

"祁悅的警告晚了一步。

黑影手中的利刃己經(jīng)劃破雨幕，首取陳默咽喉。

陳默勉強側(cè)身，刀刃擦過他的頸部，帶出一線血珠。

他踉蹌后退，配槍滑落在泥水中。

黑影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第二刀首刺心口。

陳默甚至能看清刀鋒上刻著的微型符號——與**胸口如出一轍。

"砰！

"金屬碰撞聲響起，黑影的刀偏離了軌道。

陳默驚訝地看到，一柄銀色的解剖刀精準地釘在襲擊者的刀刃上，將兇器擊飛出去。

祁悅站在三米外，保持著投擲的姿勢，另一把解剖刀己經(jīng)捏在指尖。

黑影遲疑了一秒，就是這一秒讓陳默抓住了機會。

他一記掃腿將對方放倒，但黑影靈活地翻滾起身，消失在雨夜中。

"你..."陳默撿起配槍，轉(zhuǎn)向祁悅，卻發(fā)現(xiàn)她正盯著自己流血的手掌出神。

"你受傷了。

"祁悅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陳默這才注意到右手虎口被劃開一道口子。

"小傷。

剛才那手法...你練過？

""醫(yī)學院解剖課。

"祁悅彎腰撿起自己的解剖刀，掏出手帕擦拭，"我父親說，拿刀的手要穩(wěn)，眼神要準。

"陳默還想說什么，手機突然響起。

他接通后，臉色越來越凝重。

"又發(fā)現(xiàn)一具**，"他掛斷電話，神色復(fù)雜地看向祁悅，"局長要見你。

""林局長？

為什么？

""他要成立特案組。

"陳默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點名要你加入。

"祁悅的眼睛微微睜大，這是陳默見到她以來看到的第一個情緒波動。

"我是法醫(yī)，不是**。

""他說你需要心理督導(dǎo)資格。

"陳默聳聳肩，"兇手顯然在玩某種**心理游戲。

"祁悅沉默地收起筆記本，陳默注意到她將本子藏在了內(nèi)袋，緊貼心口的位置。

"走吧。

"她最后看了一眼女尸，"她還有很多話要告訴我們。

"當祁悅轉(zhuǎn)身時，陳默瞥見她的白大褂后擺有一個暗紅色的標記——像是血跡，又像是被刻意繡上去的符號。

在閃電的照耀下，那標記仿佛在蠕動，如同活物。

雨水沖刷著女尸胸口的符號，七個鋸齒凹痕中，第一個己經(jīng)盛滿了暗紅色的液體，像是一個小小的、完美的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