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妮 (利落地把一碗小米粥放馬斌面前，自己沒坐下，擦著手)：斌子，跟你商量個事兒。

馬斌 (正剝雞蛋，抬頭)：嗯？

說唄妮子。

咋不坐下吃？

王妮 (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隨軍調(diào)令… 我不打算跟你去新駐地了。

馬斌 (手一頓，雞蛋差點掉碗里，眉頭皺成疙瘩)：啥？！

不去？

妮子，你這說的啥胡話？

咱不是說好了嗎？

那邊都給安排好了，房子、孩子上學(xué)… (語氣帶著不解和一絲著急)王妮 (平靜但堅決)：是說好了，那是以前的我。

斌子，你想想，去了那邊，我干啥？

還是天天圍著鍋臺轉(zhuǎn)，伺候你們爺仨，等孩子大了，我就徹底是個老媽子了。

俺不想那樣了。

馬斌 (放下雞蛋，有點懵)：這… 這咋是老媽子？

你是軍嫂，照顧家庭就是支持我工作，光榮啊！

再說了，去了那邊，家屬院人多，熱鬧…王妮 (打斷他，聲音不高但清晰)：光榮我懂，斌子，你保家衛(wèi)國，我打心眼里敬重。

可光榮不能當(dāng)飯吃，也不能讓我心里踏實。

我王妮也是個有手有腳有腦子的人，我不想一輩子就指著你那點津貼，手心朝上要錢花，更不想孩子大了，問我‘媽，你除了做飯還會啥？

’我答不上來！

(眼圈微紅)馬斌 (愣住了，他從沒見過妻子這么“有主意”，一時語塞)：…那… 那你想干啥？

留這兒？

孩子咋辦？

爹媽年紀(jì)也大了…王妮 (早有準(zhǔn)備，眼神亮起來)：我想好了！

街道新辦的托兒所招保育員，我報名了，筆試面試都過了！

白天送大寶去托兒所，我上班，小寶讓我媽白天搭把手，我下班接。

晚上回來，我還想… (聲音帶著點興奮) 跟隔壁張嬸學(xué)做裁縫！

我看城里現(xiàn)在時興喇叭褲、小西裝，咱這兒沒人會做，做好了肯定有人買！

馬斌 (聽得目瞪口呆，像看陌生人)：?！Ｓ龁T？

裁縫？

妮子，你…你這啥時候琢磨的？

這能行嗎？

多累啊！

跟我去隨軍，生活穩(wěn)定…王妮 (坐到他旁邊，握住他的手，語氣軟和但堅持)：斌子，我知道你是怕我累，怕我吃苦。

可我心里憋著一股勁兒呢！

累？

累我也愿意！

這是我自個兒選的路。

你看，我算過了，保育員有工資，學(xué)成了接點縫紉活兒也有收入，不比隨軍差，還能守著爹媽近點。

孩子有托兒所，比在家光跟我大眼瞪小眼強(qiáng)。

(頓了頓，看著他的眼睛) 你信我一回，成不？

我不是要跟你擰著干，我就是… 就是想試試，我王妮除了當(dāng)‘馬斌家的’，還能不能是‘王妮’自個兒！

馬斌 (看著妻子眼中久違的光彩，那光比爐灶里的火還亮。

他想起她剛嫁給自己時，也是這么有主意、愛說愛笑的姑娘。

后來柴米油鹽，那光就慢慢黯了… 他心頭一軟，又有點不是滋味，悶聲道)：…你說這么多，頭頭是道的… 敢情早就盤算好了？

連**都說通了？

王妮 (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小得意)：嗯！

媽開始也不樂意，怕我太累。

我就給她算賬，說以后能給她買新衣裳、買好吃的，她就…嘿嘿，就松口了。

主要是，斌子， (聲音輕下來) 我想跟你并肩站著，不是躲你身后。

你守國，我守家，還能掙點錢貼補(bǔ)家里，不好嗎？

馬斌 (沉默了好一會兒，拿起粥碗喝了一大口，重重放下。

他看著妻子期待又緊張的臉，最終長長嘆了口氣，帶著無奈，又有點隱隱的驕傲)：…你這張嘴啊，比我們連里那挺新**還能突突！

(看著王妮瞬間垮下的臉，他趕緊補(bǔ)充) 行行行！

說不過你！

隨你！

不過妮子，咱可說好，別太逞強(qiáng)！

有啥難處，一定跟我說！

還有，孩子… 得顧好！

王妮 (瞬間笑開了花，像得了特赦令，猛地站起來)：放心！

保證完成任務(wù)！

孩子、工作、家里，一樣不落！

斌子，你信我，準(zhǔn)沒錯！

(她麻利地收拾碗筷，腳步都輕快起來) 對了，晚上回來，給你試試我剛學(xué)的裁剪，給你改改那件舊軍裝，保準(zhǔn)精神！

馬斌 (看著妻子忙碌又充滿活力的背影，搖搖頭，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低聲嘟囔)：…這重生一回，媳婦兒咋跟換了個人似的？

不過… 這勁兒頭，還挺招人稀罕。

得，以后這日子，怕是更“熱鬧”咯！

(他拿起軍帽戴上，出門前又回頭喊了一句) 妮子！

悠著點兒！

別累趴下等我回來背你！

王妮 (從廚房探出頭，笑得燦爛)：知道啦！

快走吧，大忙人！

晚上給你煮面條！

馬斌 (也笑了，大步流星出門)：成！

多加個荷包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