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撕掉國重實驗室的offer，導(dǎo)師的電話被我掛斷。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冰冷：“蘇瑤，顧明哲野心太大，他會把你啃得骨頭都不剩?！?br>
五年間，我從前途無量的天之驕女，成了他身后不見光的主程。

他在臺前融資、**，我窩在出租屋里，用上百萬行代碼為他建起一座座金山。

游戲公測那天，服務(wù)器爆了。

他沖進來抱住我，眼里有光：“瑤瑤，我們成功了?！?br>
年度游戲大賞，顧明哲捧回年度創(chuàng)始人獎杯。

慶功宴的直播里，他身邊站著當紅女主播林菲菲。

面對我的質(zhì)問，他皺眉：“菲菲能幫公司拓展商業(yè)版圖，你一個寫代碼的，別這么不懂事。“

我看著屏幕上他為林菲菲擋開擁擠的人群，眼里的珍視我從未見過。

心口那點熱，終于冷了。

我格式化了電腦上所有工作文件，只留下一個加密文件夾。

“我的代碼，“我輕聲說，“該回家了?！?br>
......

門鎖響了。

顧明哲推門進來，身后跟著林菲菲。

她挽著他的胳膊，指甲上的亮片在燈下一閃一閃。

“三十二個未接來電。“顧明哲甩下車鑰匙，聲音沉下來，“慶功宴上所有投資人都在問你在哪，你讓我怎么跟人交代？“

我關(guān)掉屏幕，轉(zhuǎn)過椅子看他。

“你帶她來干什么？“

“瑤瑤姐別生氣嘛?！傲址品仆崃送犷^，嗲聲嗲氣地開口，“明哲也是為了公司好，今晚那些合作方都是我?guī)兔s的呢?！?br>
她叫我瑤瑤姐。

我比她大兩歲，她叫得親熱，好像認識了十年。

“蘇瑤，你能不能別這么不懂事？“顧明哲扯了扯領(lǐng)帶，“菲菲今晚幫公司拿下三個品牌聯(lián)名，你倒好，關(guān)在家里鬧脾氣?！?br>
“鬧脾氣？“

我站起來。

“我問你，創(chuàng)始人致辭里，為什么一個字都沒提技術(shù)團隊？“

“又來了。“他翻了個白眼，“你這就是程序員的偏執(zhí)。格局太小，眼里只有代碼?！?br>
林菲菲適時拉了拉他袖子：“明哲，別吵了嘛，瑤瑤姐可能就是太累了......“

她整個人貼上去，下巴擱在他肩上，眼睛卻看著我。

“累？“顧明哲冷笑，“她累什么？代碼上線半年了，后面的事她又插不上手?！?br>
他看著我，眼神居高臨下。

“蘇瑤，我跟你說句實話。“

“我這樣的男人，需要的是能幫我拓展商業(yè)版圖的女人。不是一個只會躲在電腦后面的碼農(nóng)?！?br>
“你說什么？“

“我說的是事實?！八可祥T框，“你看看菲菲，一個人搞定三家品牌方。你能嗎？你除了寫代碼還會什么？“

林菲菲捂著嘴，輕輕拽他：“哎呀別說了啦，人家會不好意思的?！?br>
她的眼神從指縫里飄過來，帶著笑。

我攥緊了拳。

“顧明哲，那個引擎是誰搭的？服務(wù)器架構(gòu)是誰設(shè)計的？你站在臺上念的技術(shù)***，是誰寫的？“

“行了行了。“他不耐煩地擺手，“沒有我拉投資跑市場，你那些代碼就是一堆廢紙。別把自己看太重?！?br>
“一堆廢紙？“

“對?！八粗?，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離開我，你那些東西，一文不值。“

林菲菲在旁邊點頭，小聲附和：“就是嘛，技術(shù)又不是最重要的......“

顧明哲掏出手機，低頭劃了幾下。

“你最近情緒不穩(wěn)定，我怕你瞎搞，影響項目?！?br>
他頭也不抬。

“***權(quán)限先停了。服務(wù)器那邊你也別碰了。冷靜幾天?！?br>
我愣住。

“你說什么？“

“你聽到了?！八咽謾C揣回口袋，“項目交給**跟就行。你歇著?！?br>
“你沒有這個**?！?br>
“我是CEO?！?br>
他拉開門，讓林菲菲先走。

林菲菲回頭看了我一眼，抬手理了理顧明哲的衣領(lǐng)，笑著說：“哥哥，別跟她一般見識了，明天發(fā)布會才是正事?！?br>
門關(guān)上了。

我坐回電腦前。

手在發(fā)抖。

打開**管理系統(tǒng)，輸入賬號密碼。

屏幕上彈出一行紅字——

“權(quán)限不足?！?br>
又輸了一遍。

還是那行紅字。

五年。上百萬行代碼。我親手搭起來的系統(tǒng)。

現(xiàn)在連登錄的資格都沒有了。

走廊里傳來林菲菲的聲音，隔著門，聽得一清二楚。

“哥哥，你看她那個樣子，好可怕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