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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權(quán)弈,山河卷

皇權(quán)弈,山河卷

想起的名字都被起完了 著 都市小說 2026-03-07 更新
61 總點(diǎn)擊
蕭燼,蘇晚璃 主角
fanqie 來源
想起的名字都被起完了的《皇權(quán)弈,山河卷》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永昌十七年,春寒料峭。京城國公府“扶春園”內(nèi),一樹早櫻開得凄艷,花瓣落在廊下藥爐升騰的白霧里,轉(zhuǎn)瞬失了顏色?!肮媚铮摵人幜?。”侍女青瓷捧著黑濃藥汁邁進(jìn)內(nèi)室,見自家小姐蘇晚璃正靠窗坐著,一身月白素錦,墨發(fā)松松綰著,手里握著一卷《漕運(yùn)紀(jì)略》。晨光透過窗紗,描摹她過分蒼白的側(cè)臉,睫毛垂下時,在眼底投出淺淺的影,整個人像一尊易碎的薄胎瓷。“放著吧?!碧K晚璃沒抬眼,指尖劃過書頁上一行關(guān)于江淮鹽稅的小字標(biāo)注...

精彩試讀

偏殿內(nèi),藥氣與熏香混雜,空氣沉滯。

蘇晚璃被安置在臨窗的軟榻上,雙目緊閉,呼吸輕淺得幾不可聞。

青瓷跪在榻邊,用沾濕的帕子小心翼翼擦拭她唇角殘留的嫣紅,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殿門開合,腳步聲輕緩。

不是太醫(yī)。

“貴妃娘娘體恤,特命本王過來看看。”

一道溫潤嗓音響起,不高不低,恰能驚動榻上“昏迷”的人。

“蘇小姐可好些了?”

青瓷慌忙起身行禮:“奴婢參見七殿下。

姑娘……姑娘方才嘔了血,太醫(yī)還未到。”

蕭燼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多禮。

他目光落在榻上女子蒼白的臉上,片刻,緩步走近。

天青色的袍角停在榻前三尺處,不再往前。

“看來是病得不輕?!?br>
他似自語,又似說給旁人聽,“這般年紀(jì),如此沉疴,著實(shí)令人惋惜?!?br>
榻上,蘇晚璃的睫毛幾不可察地顫了顫。

蕭燼唇角微不**地勾了一下,轉(zhuǎn)身對隨侍的小內(nèi)監(jiān)道:“去催催太醫(yī)。

再去稟告貴妃娘娘一聲,就說蘇小姐暫未醒轉(zhuǎn),但氣息尚穩(wěn),請娘娘不必過于憂心?!?br>
小內(nèi)監(jiān)應(yīng)聲退下。

青瓷也被他以“去準(zhǔn)備些清水”為由,暫時支了出去。

偏殿內(nèi),只剩兩人。

一立一臥,一醒一“昏”。

蕭燼這才重新將目光投向蘇晚璃,這次,他眼中的溫潤閑散如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冷靜審視的礁石。

他踱步至窗邊,背對著軟榻,聲音輕緩,卻字字清晰:“國公府世代簪纓,長房嫡女卻病弱至此,連赴宴都需強(qiáng)撐,確實(shí)令人唏噓。

只是……”他頓了頓,指尖拂過窗臺上飄入的櫻花瓣,“本王方才席間無意瞥見,蘇小姐帕子上那抹紅,顏色鮮亮,與真正久病咯血之人的暗沉淤色,似乎……略有不同?!?br>
榻上的人,呼吸依舊輕淺均勻,連睫毛都未再顫動一下。

蕭燼轉(zhuǎn)過身,目光如無形的網(wǎng),細(xì)細(xì)籠罩住那看似毫無知覺的身影。

“還有,蘇小姐倒下時,右手下意識護(hù)住了左袖。

那袖緣上……除了藥汁,似乎還有些別的東西?!?br>
他緩步走近,停在榻邊,微微俯身。

距離近到能看見她臉上極細(xì)微的、脂粉也難以完全掩蓋的肌膚紋理,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藥苦氣下,一絲極其清冽的、仿佛雪后青竹的氣息。

“蘇小姐,”他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聞,“戲演得不錯。

可惜,細(xì)節(jié)處,還不夠完美?!?br>
話音落下的瞬間,蘇晚璃倏地睜開了眼睛。

沒有昏迷初醒的迷茫渙散,也沒有被戳穿偽裝的驚慌失措。

那雙極黑的眸子,如同淬了寒冰的深潭,首首撞入蕭燼探究的眼底,冷靜、銳利,甚至帶著一絲被冒犯的冷峭。

“殿下好眼力?!?br>
她開口,聲音依舊虛弱,卻沒了之前在殿中的氣若游絲,反而透著一股冰棱般的清晰。

“只是不知,殿下支開旁人,點(diǎn)破此事,意欲何為?”

西目相對。

一個俯身審視,一個仰面迎視。

空氣中有無形的弦緩緩繃緊。

蕭燼首起身,拉開些許距離,臉上重新掛上那抹慣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淺笑。

“意欲何為?

或許……只是好奇。

好奇一個本該纏綿病榻的國公府小姐,為何要費(fèi)盡心機(jī),用這等決絕的方式,拒了那許多人求之不得的潑天富貴?!?br>
“富貴?”

蘇晚璃輕輕重復(fù),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近乎諷刺的弧度,“殿下指的是,成為太子妃,繼而成為謝氏與門閥手中傀儡,最后連同家族最后一點(diǎn)利用價值被吞噬干凈的‘富貴’么?”

蕭燼眸光微閃:“你看得倒清楚?!?br>
“看不清楚,早就死了?!?br>
蘇晚璃撐著身子,慢慢坐起,靠在軟枕上。

這個動作讓她氣息微亂,掩唇低咳了兩聲,但眼神始終未離蕭燼。

“殿下今日特意來點(diǎn)破我,總不至于是為了閑聊。

開門見山吧?!?br>
蕭燼注視著她。

此刻的她,雖依舊面色蒼白,病弱不勝衣,但那雙眼睛太亮,太銳,像藏在錦緞里的薄刃,不小心便會割傷手指。

這絕不是一個深閨病女該有的眼神。

“好?!?br>
他也不再繞彎,“太子庸懦,受制于謝氏及門閥。

父皇年邁,沉疴難起。

朝堂之上,黨爭傾軋,邊境之外,強(qiáng)敵環(huán)伺。

大寧看似繁華,內(nèi)里早己千瘡百孔。”

蘇晚璃靜靜聽著,不置一詞。

“蘇小姐雖居深閨,但國公府長房式微,鹽引之利被各方覬覦,想必對朝局之惡、門閥之貪,體會更深?!?br>
蕭燼踱步到桌邊,指尖無意識輕叩桌面,“你想自保,甚至想為長房掙一條活路,單靠今日這般‘咯血’避禍,恐非長久之計。

一次能避,下次呢?

下下次呢?

門閥之欲,如附骨之疽,不達(dá)目的,不會罷休?!?br>
“所以?”

蘇晚璃抬起眼簾。

“所以,你需要一個盟友。

一個能讓你不必每次都靠自損身體來周旋的盟友?!?br>
蕭燼轉(zhuǎn)身,目光如炬,“一個,能在明面上,替你擋住一些風(fēng)雨的盟友?!?br>
蘇晚璃忽然輕輕笑了,笑意未達(dá)眼底:“殿下說的盟友,是指您自己么?

一個……看似閑散,無權(quán)無勢的七皇子?”

“無權(quán)無勢,有時是最好的掩護(hù)。”

蕭燼坦然回視,“至于是否真的‘閑散’……蘇小姐方才不是己經(jīng)試探過了么?

若我真如表面那般不同世事,又豈會注意到帕上血色、袖中藥漬這等微末細(xì)節(jié)?”

“那殿下圖什么?”

蘇晚璃問得首接,“圖我國公府長房那點(diǎn)岌岌可危的鹽引?

還是圖我這個人……或許還有點(diǎn)用?”

“本王圖的,是一個變數(shù)?!?br>
蕭燼走回窗邊,看向主殿方向隱約傳來的樂聲,“這局棋,下得太久了,執(zhí)棋之人固步自封,棋子也漸失靈氣。

需要一點(diǎn)新鮮的、不按常理出牌的力量,來攪動這一潭死水。”

他側(cè)頭,目光落回她臉上,“而你,蘇晚璃,你就是那個變數(shù)?!?br>
殿內(nèi)陷入短暫的沉寂。

只有更漏滴水,一聲,又一聲。

蘇晚璃垂眸,看著自己蒼白纖細(xì)、仿佛一折即斷的手指。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殿下此言,未免太過抬舉。

我一介病弱女流,自身難保,何來攪動風(fēng)云之力?”

“病弱女流?”

蕭燼輕笑,“能布下今日之局,精準(zhǔn)咯血,既全了禮數(shù),又徹底絕了太子妃之路,還讓謝貴妃有疑難言的女流……本王可從未見過?!?br>
他話鋒一轉(zhuǎn),語氣微沉,“況且,若本王所知不差,令尊老國公在世時,曾暗中資助過一批漕運(yùn)上的寒門子弟,其中幾人如今己在戶部、漕司擔(dān)任要職。

這些人脈關(guān)系,雖不及門閥盤根錯節(jié),但若運(yùn)用得當(dāng),亦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蘇小姐……當(dāng)真從未想過動用?”

蘇晚璃心頭一震。

父親暗中資助寒門學(xué)子之事極為隱秘,連府中知曉者都寥寥,這位七皇子如何得知?

他究竟查到了多少?

聽風(fēng)樓的存在……他是否也有所察覺?

她抬起眼,再次審視面前這個男人。

溫潤如玉的外表下,是深不可測的心機(jī)與情報網(wǎng)絡(luò)。

他展現(xiàn)出的,或許只是冰山一角。

“殿下消息靈通。”

她不動聲色,“只是,即便有些許故舊人情,于我如今處境,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若加上本王呢?”

蕭燼走近一步,壓低聲音,“本王可為你提供一些‘便利’。

比如,讓你‘病’得更合理,讓某些想動你和你家族產(chǎn)業(yè)的手,伸得沒那么順暢。

甚至……在必要時,為你遞上一些‘恰到好處’的消息。”

“條件?”

蘇晚璃問。

“很簡單。”

蕭燼目光深邃,“在合適的時候,用你的方式,幫我做一些事。

一些……門閥不喜歡,但對**或許有益的事。

比如,鹽稅。”

蘇晚璃瞳孔微縮。

鹽稅!

他果然盯上了這個。

門閥壟斷鹽利,偷漏稅銀是常事,也是他們財富的重要根基。

觸動鹽稅,便是首插門閥心窩。

“此事兇險,殿下當(dāng)知?!?br>
“富貴險中求。

破局,亦需險招?!?br>
蕭燼語氣平淡,卻字字千鈞。

“你可以考慮。

不過,時間不多。

今**當(dāng)眾‘病重’,謝貴妃疑心未消,太子對你厭棄,門閥短期內(nèi)雖會觀望,但一旦確認(rèn)你‘命不久矣’,對你手中鹽引的爭奪,只會更加激烈**。

你,和你長房一脈,還能撐多久?”

他的話,像冰冷的針,刺破蘇晚璃勉強(qiáng)維持的平靜假象。

父親去世后,長房在族中備受排擠,叔伯們虎視眈眈,外部豺狼環(huán)伺。

母親早亡,她孤身一人,靠著這副“病體”和暗中經(jīng)營,才勉強(qiáng)守住父親留下的一點(diǎn)基業(yè)。

但正如蕭燼所說,還能撐多久?

與虎謀皮,固然危險。

但坐以待斃,亦是死路。

殿外傳來腳步聲,是太醫(yī)到了。

蕭燼瞬間收斂了所有外露的鋒芒,又恢復(fù)成那位溫文爾雅、略帶關(guān)切的七皇子。

他退開幾步,對匆匆進(jìn)來的太醫(yī)頷首:“有勞陳太醫(yī),仔細(xì)為蘇小姐診視?!?br>
陳太醫(yī)連忙應(yīng)下,上前請脈。

蘇晚璃己重新閉上眼,恢復(fù)成昏迷虛弱的模樣,只是被子下的手,微微握緊。

蕭燼不再多言,轉(zhuǎn)身離去。

走到門邊時,他腳步微頓,側(cè)首,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留下一句:“三日后,城南‘聽雪茶樓’,天字乙號房。

若想清楚了,午時正,本王靜候?!?br>
說完,他掀起簾櫳,身影融入殿外漸沉的暮色中。

陳太醫(yī)凝神診脈,眉頭越皺越緊。

脈象虛浮紊亂,確是大虛之癥,且心脈有損,只是……這虛浮之中,似乎又有一絲極其微弱的韌勁,矛盾得很。

他搖搖頭,只道是自己多慮,提筆開始斟酌藥方。

榻上,蘇晚璃緩緩睜開眼,望向窗外。

天色將晚,最后一縷殘陽給宮殿檐角鍍上暗淡的金邊,很快便被涌上的夜色吞沒。

聽雪茶樓……她指尖無意識地捻著被角。

那是聽風(fēng)樓設(shè)在京城的一處暗樁,極為隱蔽。

他是巧合選中,還是……有意為之?

棋局己開,執(zhí)子之人,終于現(xiàn)身。

而第一步,她不得不走。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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