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專案組的辦公室里彌漫著低氣壓。

趙啟功的死像一記耳光，狠狠打在了所有人臉上——Darker又一次在他們眼皮底下完成了“審判”。

韓灝把文件摔在桌上，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查！

給我把所有臨時侍者挖出來查！

挖不出Darker，你們都給我寫辭職報告！”

尹劍縮著脖子不敢說話，曾日華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老大，所有臨時人員的**都清過了，沒有前科，也查不到跟Darker有關的痕跡。”

羅飛捏著那半枚骷髏吊墜，指尖在光滑的金屬表面摩挲：“Darker留下這個，絕不是偶然。

梁音，你說這是城西那家‘骸骨花園’的限量款？”

梁音正用酒精棉擦拭著驗尸工具，聞言抬了抬眼：“嗯，去年萬圣節(jié)出的，一共就做了二十個。

老板是個怪老頭，只賣給熟客?！?br>
于風忽然開口：“系統(tǒng)提示，吊墜另一半可能在關鍵人物手中?！?br>
他看向梁音，“我們現(xiàn)在就去‘骸骨花園’？”

梁音眼睛一亮，立刻扔掉酒精棉：“走！”

“骸骨花園”藏在一條窄巷深處，店面不大，櫥窗里擺著各種哥特式飾品，門口掛著個生銹的骷髏風鈴。

老板是個留著花白絡腮胡的老頭，看到梁音時皺了皺眉：“小丫頭，又來淘什么？”

“老骨頭，我要查去年萬圣節(jié)那款骷髏吊墜的買家名單?！?br>
梁音熟門熟路地坐到柜臺前，“有人用你的吊墜**了哦?！?br>
老頭渾濁的眼睛猛地一縮：“警方的事我不管。”

于風注意到老頭手指不自覺地敲著柜臺，節(jié)奏跟昨天那個藍西裝侍者走路的步頻有點像。

他忽然從口袋里摸出個東西放在柜臺上——是他昨天在宴會廳撿到的一枚袖扣，上面刻著個微型的“D”字。

“您認識這個嗎？”

于風語氣平淡，眼神卻緊緊鎖住老頭的表情。

老頭臉色驟變，猛地拍桌：“出去！

你們給我出去！”

梁音卻突然指著老頭身后的陳列架：“那不是還有半枚吊墜嗎？”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在最高一層的角落里，擺著個玻璃罩，里面放著另一半骷髏吊墜，斷裂處的弧度正好能跟他們手里的對上。

老頭瞬間慌了神，轉身就要去捂吊墜，于風快步上前按住他的手腕。

他的手勁極大，老頭疼得齜牙咧嘴：“放手！

那是我兒子的東西！”

“你兒子是誰？”

羅飛的聲音適時響起。

老頭沉默了半晌，忽然癱坐在椅子上：“我兒子……是去年那個被趙啟功逼得**的建筑設計師。

他死前，就戴著這枚吊墜?！?br>
原來Darker早就調查過趙啟功的所有仇家，甚至算準了老頭會因為喪子之痛，對警方隱瞞線索。

離開飾品店時，梁音忽然拽了拽于風的衣角：“喂，你剛才那下挺帥的?！?br>
她的指尖微涼，帶著消毒水的味道。

于風低頭，正好對上她眼里閃爍的光，像藏著星星的夜空。

他喉結動了動，剛想說點什么，手機突然響了——是韓灝的電話，語氣急促得像是在奔跑：“又一張死亡通知單！

目標是……穆劍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