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喝了它，你就會好了。”

楊青青虛弱地搖了搖頭，眼淚滾落下來。

“北戎哥哥，我不能喝……這是知知姑**命……為了我，不值得?！?br>
裴北戎眉頭微蹙，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淚。

“別胡思亂想。

她跟你不一樣?！?br>
“她是九尾靈貓，有九條命，這只是一條而已。

養(yǎng)幾天就好了?！?br>
“你快喝，放久了藥效就差了。”

他哄著，勸著，終于將一整碗血都喂了下去。

楊青青的臉上臉上漸漸泛起健康的紅暈。

她抓住裴北戎的手，滿眼都是愧疚與感激。

“北戎哥哥，你對我真好。

可是我總覺得對不起知知姑娘，她……會不會很疼？”

裴北戎將空碗放在一邊，替她掖了掖被角，語氣淡然。

“她很堅強，睡一覺就沒事了。”

他說得那么理所當然。

好像我的犧牲，我的疼痛，都只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他專注地凝視著楊青青。

心臟的位置空蕩蕩的，不僅僅是因為心臟停止跳動了。

更是因為，那顆心里曾滿滿當當裝著的對他的愛，也在此刻被掏空，一絲都未曾留下。

裴北戎安頓好楊青青，確認她沉沉睡去后，才終于回到了我的房間。

屋里的血腥味已經(jīng)被處理干凈，我的身體也被安置在了床上。

錦被之下，只露出一張了無生氣的臉。

他走過去，像往常一樣想捏捏我的臉。

“知知，還生氣呢？”

然而，指尖觸及的卻是一片令人心驚的冰冷。

他臉上的輕松褪去，一絲焦急浮了上來。

他彎下腰，叫我的名字。

“知知？”

床上的人毫無反應。

他再也無法維持鎮(zhèn)定，猛地伸手探向我的鼻息。

那里，一片虛無。

“知知！”

他加重了語氣。

床上的人依舊安靜地躺著。

裴北戎盯著我看了很久，眼中的慌亂漸漸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九尾靈貓?！?br>
他像是抓住了什么，喃喃自語，“對，你是九尾靈貓?！?br>
“九尾靈貓復活前應該都是這樣的?！?br>
裴北戎沉默了一瞬，見我暫時還無法醒來，便開始回憶起我們的點點滴滴。

回憶起五年前，他第一次帶兵出征，中了埋伏，一支冷箭從他耳邊呼嘯而過。

他眼睜睜看著我撲過來，用身體接住了那支箭。

他當時嚇得魂飛魄散，抱著倒在血泊里疼到打滾的我，第一次感覺到了什么是絕望。

后來，我昏睡了三天三夜，醒來后傷就好了。

他以為是我的靈貓血脈起了作用，受了重傷也能很快康復。

他不知道，那是我的第一條命。

“還有在斷魂崖那次，”他又說，“我們被逼到絕路，是你抱著我跳了下去?！?br>
“你那時候，渾身是傷，但幸好你的靈貓血脈很強大，你才能這么快康復?！?br>
“知知，你真的很堅強?！?br>
裴北戎在我的床邊坐了一整天。

從清晨到日暮。

他不停地說話，把我們過去十五年的事情，一件一件講給我聽。